或许是我过早让自己的心沉静下来,隔着时间回看自身,仿佛早已成为那个静守明月映窗的,在花帘底下听人笑语,一言不发的垂眸女人。
或许我应该出去走走,感受另一个城市的阳光和爱,感受没有娇柔和浮躁的气息,看看异乡城市各种各样兴高采烈的脸,还有橱窗和飘着衣服的阳台。
这样,或许我的文字和我的生活都会温暖一些。
站在繁华而又喧闹的城市边缘,早已厌倦了忙忙碌碌的人群和庸俗的华丽时装。明媚的太阳下,我渴望眼前出现一扇咖啡色的木制门面,芦苇装饰的墙壁上缀满了用麻绳编制的草帽和玫瑰花,吧台上没有红酒和威士忌,只有新鲜的果汁和可乐加冰。右侧的墙壁上有一幅朦胧抽象的油画,色彩混乱且明艳,左侧有一组半旧的浅木色组柜,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陶器,绛紫和青灰色的居多,有着杂乱不一的条纹,在这种略感昏暗的气氛中,似乎只能容纳我这种孤独者的存在。
如果可以,我想自己拥有一间不大的店,店里有清茶,有花香,是那种娇嫩柔软骨朵很小却细密繁茂的,店里摆设兼卖的东西都是需要静心淡雅的人来欣赏,来品味。有细瓷的长颈花瓶、精致的茶具或是花纹图饰,形状怪异的陶制品,每一件都有故事,都有来历。我就站在回廊里,穿着细致的丝绒旗袍,边用柔软的棉布轻轻拂去每一件珍物的尘粒,边与悠闲的客人聊天。谈谈音乐,谈谈文学、谈谈生活,谈谈爱情。或者,边听他们说着和物价、股票、国家形势无关的话题,边伏在铺着方格桌布的木桌上写作,编织爱情,编织理想的生活方式。
在我文字的思想中,男女主人公都应该与音乐、与爱情有关。男人梳着齐整的头,不在乎什么发型,宽大的灰色休闲衫,磨得发白的牛仔裤,有孩子般腼腆的笑,有不怎么漂亮却清澈明亮的眼睛,透出成熟男人坚毅的目光,喜欢坐在阳光斜泻的屋子里听舒缓和质感的音乐,喜欢喝纯正的巴西咖啡,抽有品质的烟。
女主人公应该是两种。一种是衣着时尚的独行女子,喜欢躲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里听悲伤而又颓废的曲子,轻佻地吸着烟,熟练地弹着烟灰,湖蓝色的眼睫毛下透出阴柔的美,成熟而又冷艳。一种是涉世未深的年轻少女,清纯自然,喜欢穿质朴的棉布素裙,留飘逸健康的长发,耳脉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捧着书或是一束百合,轻轻走在滴着水珠的屋檐下,却照亮了路边每个男孩的眼睛。如果怀旧些,她就应该是梳着两个长长的麻花辨,发梢系着丝质蝴蝶的缎带,一袭白底紫色碎花的裙子,徘徊在寂寞幽长雨巷里的翩跹女子。媚如秋水的眸子里,隐藏着一季长长而又寂寞的相思。
在唯美纯朴的爱情故事中,他不一定能给女孩整个世界,却能给她自己的一切。在他宽大包容而又温暖的怀抱里,女孩就象一只贪睡慵懒的小猫,甜美得几乎不想呼吸。如果他们有了婚姻,他或是她,清晨醒来,屋里垂地的窗帘微开着,灿烂的阳光斜照着整个房间,厨房有淡淡的饭香飘出,那种溢于心中的湿润而温暖的感觉就叫做幸福。
同样,在文中,我无法否认另外一种人生,另外一种痛苦的存在。另类的女孩经历了年少轻狂和懵懂无知,伤感颓废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敏感纤弱的心,绝望时时会象树藤一样缠绕和挑拨她心上的伤口,直到渗出痛苦惨淡的血。于是,在那些昏暗而又阴霾的黑夜与白昼里,她渴望用放纵的爱情与生活来甩掉残骸般的记忆。心痛时的眼泪只会寂寂的出发,无声地滑落或破碎,外表只有冷漠和坚强。
直到有一天,真正怜她惜她的男孩轻拥她诉说爱意时,突然跳出的伤痛与自尊会让她慌乱地挣脱。她固执的认为自己今生注定是一张单薄脆弱的纸,正面涂满了密密麻麻的往事,反过来却什么也没有。在爱人的目光里,她缓缓移动自己离开的脚步,却毅然决然。含在眼里的已不再是最初的那一滴清泪,近年来的怯懦与坚强,放弃与坚持,早已在时光的震颤中阻止了她对爱情的追随,令人心碎的结局。
写她们的故事时,我无法洞悉,这样的生命是否不曾被惊动但却依然如尘土般归于落寂,我无法用直面的文字将它们一一串起,就象无法看清夜里流泪的脸。我只能慢慢习惯在风中遗忘一个又一个古老的爱情。
与文字相伴的每一个夜晚,我偶会睡得很香甜。清晨醒来的那一刻,忽然发觉原本生活也是可以不掺一丝杂质的,只要自己的内心深处永远保留毫无沉沦和浮躁感的空间。
写作在无形中改造着人。有的人因为写作而变得张扬起来,不知道自己回家的路,有些人因为写作分外明智,有些人因为写作激动万分,有些人却反而沉默和内敛。
而我的年龄,注定我无法做一名智者。我象所有的女孩一样,有着太多的憧憬和幻想。总在寻求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如同一个绝望的人,即使绝望,还是依然希望看到日出的曙光;即使绝望,也不想感受日落后的黑暗一样。。。。。
但是,在我的心底却一直有个小小的愿望,我希望明天清晨,当我打开房间窗户的时候,照进来的,是无比灿烂的阳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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