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外面浅水的湖

父亲牵着十岁的童年来探亲

打碎在风里的白发

家在水边流浪

一片叶唤来风的归途

几色云遮起漏雨的檐

嘀嗒，嘀嗒

古老的钟摆为夏雨伴奏

寻不到荷的芬芳

看不透生的远方

褶皱的路延续精神

橱窗的人烟自始至终

这些荡漾充斥的年岁

灰暗而沉甸

翘首的窗沿一宿未眠

父亲的鞋底踩满北方的黄土高原

那辆孤独的单车

还会辗转于覆雪的巷口

自然湖最终干涸成人工喷泉

越是衰老的眼睛就越留意俗世的烟圈

市民的世界瓦房中

争吵多于团聚

父亲一生都忙于一双碗筷

可他握起生计还是会颤抖

单车破旧了，铃铛却还清脆

当湖沉默成山

家的屋子大了

父亲的身子却小了

尾记：我没有骑过父亲的背，却是坐在父亲单车的后座上长大的。等我后来自己会骑单车的时候，那佝偻的背影还是会在眼前时而隐现。

落石

2006年6月5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