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要自杀,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呢?
小说一上来就抓住了我门的眼光,作者说,“如果人来到世界上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么,离开人是的途径可以有上千条。要在其中选择一条倒也是一件微妙不过的是事。”这句话睿智而不乏嘲讽,既奠定了全篇的基调,又引出了下面的故事。
在排除了以手枪、触电等方式自杀后,主人公查里决定“跳进尼亚加拉大瀑布”,但在他来到尼亚加拉大瀑布时,却发现有人在跟踪他,在这里情节发生了第一个转折,阅读的焦点从主人公是否自杀,转移到了是谁、为什么要跟踪他这一问题上;在作者的暗示下,我们以为这是一个谋才害命的人或者小偷,但当查里转过身来时,我们发现“却是个金发女郎”,这可以说是第二个转折;金发女郎以圣徒会积极分子的名义提醒他“自杀是桩不可宽恕的罪孽”,当查里表示自己下定决心要死时,她自己同时也是福贝特公司的代理人,愿意付两万美金给他指定的亲人,只要他肯“拿着印有本公司产品商标的横幅,从桥上跳下去”,金发女郎态度的转变充满了讽刺意味,让我们看到了宗教的虚伪和金钱力量的无孔不入,这也构成了情节的第三次转折;查里在犹豫不决中回到了旅馆,有人开门进来,却不是刚才的金发女郎,而是另一位“妙龄女郎”,她表示愿代表哈里斯公司出更高的价钱,这是小说的高[chao],即照应了小说的标题,也构成了小说的第四个转折;在双方抬价的情况下,查里没有选择任何一方,“谦卑地”投进浴缸淹死了,这是第五个转折,也是小说的结局。以上层层转折,如曲径通幽,让读者在故事的摇曳中逐渐接近了小说的主题。
小说虽然短小,主题却并不单一。首先,作者反对一种建立在金钱交换基础上的社会,那么这样的社会是可怕的;其次作者反对过度竞争,市场经济的逻辑一旦扩大化,在死人生意上甚至也会竞争,这样的竞争虽然可怕,正是资本追求“利润最大化”的本性。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回头去看导致查里自杀的因素,首先是“在金融崩溃中,他输掉了全部家产”,其次是在世界锦标赛中被人夺走了冠军,可以说正是金钱社会和过度竞争逼迫他走上了自杀的道路,而同样的逻辑在自杀的过程中他也不能摆脱。但在小说的结尾,查里并没有在进入“抬价”的圈套,他以自己选择的死亡方式显示了对这样社会的拒绝和嘲讽。
这篇小说以一个人选择自杀方式的过程为主线,以一种不露声色的嘲讽,向我们展示了社会的扭曲与畸形,饱含着深刻的寓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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