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渴望摆弄自己，摆弄真实面目的自己，

摆进我不成形的诗歌里，供文朋诗友、亲朋好友指手画脚；

一直以来，我也渴望出现一个女人，一个懂我心的女人，

能将我的欲望掩埋，能让我感到九死一生。

我的心房在颤抖，我的画笔在扭曲，我的诗歌在呻吟。

为什么在这个灯红酒绿男女膨胀的大都市里：

我，一个人，走路的时候，老想笑，心很色；

我，一个人，吃饭的时候，老想哭，心很空？

实习单位的女领导，疼爱般地提醒我，说我缺乏底气。

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什么是底气，什么才是气？

一个刚满22岁的男人到底算不算是男人：

没真正意义上谈过一次恋爱，也没真正意义上失过一次恋。

然而生活的困顿把我越折腾我就越需要爱情。

为了寻觅北半球的那一位懂我心的知已，

我时常会从一个人的背后浮想另一个人的前方，

以致在拥挤的春色里，我时常陷进走马观花的脚印里。

花开花谢，我的爱情到底有没有盛开过一朵花？

人来人往，我的生命到底有没有出现过一个人？

雨一般的下，水一般的流，到底到最后——

我的天空会不会挂一轮虹？

伤　口　

清晨，我从图书馆回到寝室，为了　

换救一位不能亲热水的　

含情脉脉的患者，我开始　

扮演一名医生的角色　

当我为他成功实施手术不久　

目不留神，姆指抢占不应有的部位　

左手急速翕阖，仿佛　

一位孩子的嘴涌出血一般的疼痛　

右手渐感孤独，开始用力抚摸左手　

好似骗哄孩子哭闹的母亲的爱　

窗户变暗，身子被风抛入被窝　

仿佛睡就能把伤口凝固在梦中　

时间呼唤姆指，血液布控掌纹　

“创口贴”蜂拥而至，左手舞蹈　

疼痛与伤口相互质问：　

是疤痕还是记忆？　

（20041120晚作23日修改）

回到村庄

回到村庄　

回到生命的起源　

我蓄谋已久　

初夏之夜　

蛙声此消彼涨　

赶路的农人　

惹得看家的狗　

一阵　

沸沸扬扬　

老天　

几声痛心的呛咳　

将我从睡梦中拎起　

此时此刻　

老天　

开始泪流满面　

回到村庄　

回到生命的起源　

我发现了我自己　

（2005年5月14日　于5月19日修改）

失　眠　

这样的夜晚和我　

多么亲近　

我听着窗外的雨　

一滴一滴　

把天擦亮　

一个人　两个人　

若干个人　或许他们　

都已睡醒　我也多想　

在我的诗歌里　

一分一秒　睡醒　

这么多个时辰了　广播　

一直在我的耳畔广播　不停　

一直在我骨子里流淌　不息　

风把血液　

一次一次　吹热　

我打起精神　站立　

呼吸窗外清新的空气:　

啊生活　哦时间　

不早了　我得赶快－－　

回家　

（2005年7月16日）

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在窗外向我走来　

我步履缓慢，失眠在节日里　

思绪纷乱，胸怀忧郁使我再度握笔　

一盏没大没小的被我束缚　

在床的边缘的隔有蚊帐的台灯　

努力地散发出　

昏暗的香　

催我进入黎明　

每一个时辰　

甚至每一分钟，每一秒钟　

在这个充满夜的世界里　

时间无时无刻不上演同一出戏　

凌晨两点　

使我感伤于20年前的某一个夜晚——　

若干个亲人藏着若干种表情　

借住一丁点桐树油炸裂出的一丁点　

昏暗的香　

围绕住一张不大不小的床　

良久　

一声哭泣，一阵笑语　

（2005年10月6日凌晨两点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