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西伯利亚千里迢迢杀过来的寒流到达汉江两岸时,早已经不起长途跋涉、溃不成军。不过,依然给这里传达了部分寒意。所以当我早上起床看到玻璃窗上布满了冰凉的露珠时,也明白了必须加件衣来保持体温正常。
上铺和前铺的弟兄纷纷有远方的恋人发来的“关于降温加件衣”的关怀的短信。我倒是没有这样的待遇,仅凭一张玻璃收到了降温的消息。我懒散地钻出被窝,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灰白色的翻领毛衣:“还是老妈手艺好,织的毛衣就是不一样。”我边拿出毛衣边唠叨着,心里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噢!想起了10个月前的寒冬之夜。
十个月前,我还在复读的日子里摸爬滚打,心里面除了高考,什么东西都如死灰一般。整个都变了,变得对什么也不感兴趣,麻木、暴躁、冷漠、忧郁。心里面只暗暗地钻着一股劲,甚至双眼的瞳孔中都显现着对大学的饥渴和对现实生活的冷漠。但是唯一想念的还是远方的同学,尤其是以前同吃同喝同消遣的哥们儿。究竟是两个人为了什么事而漫步在寒冷的都市街头,我也记不清楚了。只知道走在相约好的路上,我的电话就突然没电关机了。但还是冒着寒风忽忽地赶去,去见一个放寒假在本地的一位以前的女同学,看寒风呼啸的人行道的广告牌旁,我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女同学。
我们漫步在大街上,两个人都很低调。似乎是都有满腹的话却又说不出口。我们聊高考、聊双方过得怎样、聊消费……
洛阳的女孩漂亮确实比不上湖北、重庆。但却有着很浓的妻性、母性。知书达理、温柔可人,注重仪表,清纯善良,是当贤妻良母的最佳人选。所以和很有好感的昔日同学聊天是一件很温馨的事。她说她冷。我说:“那我就把我的外衣脱了给你穿吧……”说着我就要脱。
她拉住了我的胳膊:“不用了,把你冻坏了你妈妈又该怨我了……”
我笑着说:“我老妈倒也认识你啊……”
我们都笑了,她笑起来很美。
“毛衣不错啊”她看着我的毛衣说。
“是啊,我是为了见你才穿的……”我胡诌,我是因为另外几件毛衣还未干,所以才穿上老妈给我新织的这件。
她又微微地笑。
“我这件毛衣是我老妈新给我织的,让我上大学后穿的。不过现在冬天还没过去,所以说先穿上了。”我看着她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大学里穿到……”我沉默。
“能的,你一定能的,你要相信自己,你行的。”她鼓励着我。
“我也想学学阿姨的手艺,过几年自己做别人的妻子了,说给老公织……”她也许不想让我再想那沉重的话题,便岔开说别的。
“嗯嗯,对对。”我麻木地点着头。
“现在在大学里有男朋友了吧……”我说。
“嗯 ……有了……”她低头喃喃地说。
“那祝你幸福了,你现在什么都有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学着《无间道》里梁朝伟那机械而又苍茫地笑容,也客气而麻木地对她笑着。
她沉默地看着远方的街灯。
我站在她旁边,一样看着街灯。
任凭寒风吹着,我感觉不到冷。
见她之前,我为了祛寒,喝了点酒。
我点燃一支烟。
“别抽了,对身体不好……”她劝道。
我说我的生活现在已经成了这样了,只有烟和酒陪我作伴了,我也没办法。
“我真地能理解你,但……但你真地别抽烟了,真地对身体不好……”她似乎有点生气了。
我只好把烟扔进路边的果皮箱。
“以后不要抽烟……”她看着我认真地说。
“嗯……”我不习惯和异性对视,我低头答应着。
我们依然在路上走来走去,已经是子夜了。我们聊了很多。“今天能见到你我很高兴。”她说。
“我也是。”我回答。
“ 时候不早了,我们直接朝离我家近的路走吧。”她提议。
我“噢”了一声。
“你一定能在大学里穿上这件毛衣的。”她用坚定地目光鼓励着我。
我骑着单车载着她,她也许是冷吧,依偎在我身后。整个灯火通明的城市呈现出的是一片寂静。我们的身影仿佛是一部旧版的电影,刻录在公路上。我真想一直这样下去。
这时她想些什么?
她的家门口到了。
“你长高了,人也变得成熟稳重了。”她说。
“嗯!”我回应着,“你,你也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想说什么,却又无法将心理想的组成句子讲出来。
我们沉默。
“有空去我们学校玩噢。”她打破这份沉寂。
“好的。”
我也弄不清我是在想念面前的她,还是在想念面前这位老同学。
回家的路上,我独自一个人走着。天空似乎更加显得压抑,但我的心情却好多了。
每10个月后的现在我拿出了这件毛衣,想起了当初她说的话,想起那个冬夜,记忆早已经模糊了,但是当天记起了那句话,现在的她现在我的同学们过得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也祝福她们永远快乐、平安。即使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友谊,还有一大帮好同学、好朋友。
海蓝
11月20日
本文已被编辑[梦天使]于2007-1-8 23:43:53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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