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一个妓院。谈到性的问题。一个四十多岁的很有势力的男人坐在炕上无耻的谈论着。他是得某种病死的，现在坐在这里他毫无顾忌地谈论着，毫无顾忌。就因为他死了？只有死去以后我们才能取得放任的自由！

四周围坐着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向他献着殷勤和他说笑着。

这中间有很多人出现，又发生很多事情……

这时一个不起眼的男人踅过来说，用一个小火炉照某个部位，做爱时效果特别好。他非常神秘地说：“那是个花店”。好像这是个性用名词，是个穴位，对性的作用的穴位。

别人不相信，于是他说用一盆火照到别处，妓院的生意就不好，照在那儿妓院的生意特别好。……

看到很多实例情景。看到男人们很不自然，有人在劝。其一在玻璃窗的边上，仿佛刚吃完醋，抽搐着，嘴脸都有酸意。屋子又很热，让人难受的热，仿佛有无形的热气在这男人的嘴脸前蒸腾。

车水马龙，感觉到的词，在脑子里。很多人在这屋子里来回走动；圆桌，老式的窗子。

我见到一位我早已倾心的非常美丽的女人。好像是我刚吃完一顿宴席出来了，她和一群人刚进来，我们遇到一起，就狠狠地对视，不顾一切。仿佛她的脑子叠进我的脑子里，我的脑子叠进她的脑子里，我们的脑子在对方的脑壁上影映着，然后，乓一声撞上了，很痛快。

我一直感觉着，让我难受。因这从来没有过的痛快而难受。

前面是一个老宅院，是这个女人的家。或是因熟悉这个女人而熟悉这个宅院。但因为我总不来，这个老宅院里的一切，包括窗子后面的人，对我很不满。而好像我又要马上就走，我心里已有了很多假托词。

一个老女人死了。房檐的椽檩上用白色粉笔画了几个非常简单的小人。在投石。题名为：子女投石。

仿佛是种祭奠的东西，死了一段时间后另加的一种祭奠。是种符。仿佛这里的人——窗子后面的，对那个老女人有了恐慌。对那有着漆黑的快要腐烂的格子窗的老屋，以及其它东西，以此解开。是某种深入到人们意识中的仪式。

越往里边走这老宅院越让人恐惧，这里好像长期没人来过，快要朽烂的漆黑的格子窗挂满灰尘。但那几个简单的小人真的动了——在那里投石。使我有了一种异样的恐惧感。好像还因为这是那个女人的家，我们曾互撞的，更恐惧。

然后在这恐惧中醒了。醒后我感觉这个老宅院可能就在那个妓院似的房子的后面，我是穿其后门，才来到黑漆漆的让人恐惧的老宅院的。

过了很长时间后我又醒悟，那个不起眼的男人可能是神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