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两个小时的高速行驶,我回来了,就在我一脚踏在盐池车站土地上的一刹那,我突然发现,呵呵,我上大学了,而且已经上了一百三十七天了,呵呵,一百三十七,这个数字挺大啊。
一百三十七天前,九月二号,浩浩荡荡的亲友团带着我来到了我的大学,父亲,母亲,外公,二舅,我,呵呵,气势如虹。(其实到了最后,我发现这个词用的有点不太恰当,因为我们班四十来号人只有少数人有家长来送,而我来了四个,呵呵)
我的大学,宁大,呵呵。
后来我翻了一下皇历,按说那天是黄道吉日,但是我过得一点也不顺畅。早上来到城里才发现把档案袋扔在家里了。只好回去拿,来回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以致被我爸训得脑袋开花(其实在这之前,我没少受我爸的敦敦教训,那颗脑袋早就含苞待放了)
在我的印象里,宁大是不能够称之为大学的,知道高三第二学期,我才知道宁大还有个西北二民院,呵呵,宁大还领头?(后来我知道宁夏不仅有财校,商校,还有电大什么了的,呵呵,我是老大)
当初报这个大学我是百般的不情愿,现在上这个大学也是不情愿的百般,但算是对510的小小惩罚吧,我还是忍受了他。我们开着车在银川漫无边际的寻找着宁大,我们跟这里都不熟,只是想它虽然不能叫作大学,但至少应该有个牌子吧。车子驶进一片破旧的区域。我看见了宁大商场,有了商场,这大学应该就在附近吧。于是我们下了车,寻了半天,在四道巨大的的广告牌下,在琳琅满目的牌子中,我发现了三个蝇头小楷,“学士园”,呵呵,有门!
我进了所谓的学士园,呵呵,还不错么,门外是穿梭的车辆,门内是成荫的绿树,还有满世界的桌子,上面铺着台布:机械学院,土木工程学院,数计学院,人文学院……呵呵,我是什么院来着?
不久,我便在一个拐角发现了物理电气信息学院的台布,按照后面人的指示下,我很快的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我向来是这样,不过整个中国似乎都这样,往口袋里装钱困难,从口袋里掏钱,刷, 刷,刷,那个快呀
本来来到这里我没有打算招惹太多的亲戚,但是天公眷顾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竟然在大街上走着就发现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过的一大堆亲戚,而且有一个是管我们宿舍楼卫生的阿姨,还有一个是管我们宁大绿化的员工,呵呵,真是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然后他们就给我讲了宁大学生在宿舍和校园的种种劣迹,抽烟喝酒了,打情骂俏了,露天接吻了……呵呵,我明白,不就是这些我一样都不能碰嘛。放心吧,呵呵(我们都是好孩子,天真快乐的好孩子)
热闹完了,落寞就便接踵而至,我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其实这种感觉早在我刚踏进这道大门的时候就有了。因为我拉了拉了我母亲的衣袖说:我们回去吧。我明白,在我踏进这道大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没有了我再回去的路 ,也没有了我再出去的路。
送走了父母,我独自一人欣赏了一下这异地黄昏,一脉脉的辉光渗透层层的树叶照了下来,他们,将要陪着我在这里走过四年甚至更多的光阴。
大约是上个世纪的七八十年代吧,田小菲来到了北京大学的门口,任性的她拒绝去北大逛逛,因为她再来上就没意思了。果然,13岁的她,如愿上了北大。黄浪涛参加三星智力快车时人家老爹带人家看清华,果然,黄浪涛来到了清华,并且成了杨振宁的弟子。可是,父亲带我来趟银川看个病还非要让我看看宁大,现在好了,你的儿子将永远的呆在宁大,宁大的一草一木,一举一动都将在我的心底留下印记。
果然是宁大,宿舍都没个好的,玻璃脏着,墙裂着。因为同宿舍的人都没有混的很熟,我就一个人研究我的新手机,电整完了,干什么呢?我就跑下去买了块毛巾擦玻璃玩。但是这个举动并没有为我赚来多少的人气,因为就在我擦完玻璃后的半个小时,一个同学就两次撞在了玻璃墙上。他们把这归咎于我把玻璃擦得太亮了。若干天后,同宿舍的人告诉说我当时的表现真的象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我愕然,问,你多大了?他说:二十一。我一直以为只有黄浪涛这样玩了命的才拼死往清华考,没想到宁大也有人死了也要上呀(但是后来我也接受了一个现实,因为我又找到一个二十四的)。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黯然伤神呀,我,想家了。
紧接着的一周宁夏大学出动了所有的一线精英为我们讲了七堂课,就是大学生心理,安全防卫之类的。在这里我知道了怀远市场,据说这里天天都有大小的冲突发生,宁大的大部分“武装起义”也是在这里发动的。这个地方我去过,还和张扬在那里吃了不少的烧烤,这里白天是平民窟,晚上是酒场也是战场。不过那门口的贴饼挺好吃的,一边是大肉夹饼,对面是清真肉夹馍,可惜发现得有点晚,这学期只吃了三个。
刚开始的时候,同宿舍的人相互询问有没有抽烟的,当时宿舍里只来了四个人,只有一个说是偶尔抽,其余的一律不抽。我还暗自庆幸,我住在无烟宿舍了!但是后来的事情让我哭笑不得:后面来的两个是铁杆烟民,那个偶尔抽的也只是一天抽一包而已,那个不抽的也会偶尔抽一下。记得一次辅导员来查宿舍,在那个偶尔抽烟的人的身上发现了一包一枝笔,训完他后在另一个宿舍被一个叫张海洋的盐池小伙给揍了一顿,理由有两个,一是张海洋喝醉了,二是他辅导员进宿舍的时候没有敲门。我们宿舍那几个抽烟的就趁此机会冲了进去做了辅导员的贴身保镖,希望能够将功补过。其中有一个盐池小伙,认识那个叫张海洋的,就冲进去一把把他按住,并大吼:你咋成这样了?张海洋也不甘示弱:宁大老师又怎么了!盐池小伙大怒:你消失吧!(后来那个张海洋果然消失了,休学一年)但这最终也没有挽回他们的命运,反而为他们迎来了在全院面前做检查的机会,辅导员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不小心烫了手,第二把火就烧给他们了。这件事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小的伤害。
后来人们把这件事与清华的刘海洋联系在了一起,说张海洋,刘海洋,是不是叫海洋的就没有个好东西。我当即反驳道:怎么会呢?人刘海洋是用清华的硫酸烧北京动物园里的熊,而张海洋是用自己的脚踩咱们宁大的辅导员,技术含量都不一样呀?人家刘海洋的行动引起了司法界的轰动,而张海洋的事迹出不了这宿舍楼便已经烟消云散了。
大学里其实挺没劲的,像我这样既无心官场又不醉心于风月的孩子真是受不了。张扬似乎也是和我一样的无聊呀,于是有时候我们会买了水果和饼子去“看望”他财校的女同学,顺便叫上石伟。财校实行封闭式管理,不让进不让出的,于是我们像探监似的隔着一道铁闸门,吃橘子,张扬和那女的聊,我和石伟在旁边边吃边看,三更半夜的我们在像孤魂野鬼一样慢慢悠悠的晃回宿舍……
问其他同学都干什么,他们也都说没劲,就是一天吃饭,睡觉,抢位置。当时我还纳闷了,抢什么位置呀,原来是抢前排的位置,我还是很幸福呀,因为就算我迟到个三五分钟,前三排也会空下十几二十个位置让我选的,呵呵。
虽然我无心官场,但是我妈一直对我说当个干部干什么都有优先的,于是上了大学我一改往日谦逊严谨的作风,第一个站出来说我要当班长。果然,我当上了代理副班长(其实我更喜欢副班长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职位)但是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因为会偷懒的不光我一个人,那位代理正班长大人把手一松,还不是什么大山小山的都落在我的肩上?
同学们一个一个都走了,最后一个是路彩娟,前面的都没见上,这最后一个该见见吧,再相逢就大约在冬季了。路彩娟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给班主任打电话说我不上晚自习了,要去火车站。没想到班主任竟然对我说,今天晚上要正式确定班委成员,要我演讲!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和张扬一起去火车站,路彩娟,胖嘟嘟的多可爱,不比班里那四十多号生面孔强多了吗?至于我妈的命令,那也只能是山高皇帝远,将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不管了!
夜色里,我和张扬,望着路彩娟一家人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了一种苦涩的感觉,谱写了三年的曲子,却要在这一刻打上一个重重的休止符!
本文已被编辑[傲雪迎风]于2007-2-25 13:27:22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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