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痴痴的站在黄昏里。直望着夕阳归去,直望着群鸟投林……·这才想起,我也该回家了。
这也算家吗?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巢。对,是巢。
我是一只鸟。一只飞到异乡折断了翅膀的鸟。我热爱蓝天,向往自由,自觅其食……我不是金丝鸟。却曾被主任关在笼里,欲磨灭鸟性,挫其锐气,尽其天年。然而,为了追逐天边那一片彩云,我破笼而飞。在一个红叶如丹的深秋季节,我毅然决然独自飞到此地。
上帝赐予我一个千疮百孔的巢居。如一只破漏的船,终年在风雨中飘摇。我乐得在这只破船里歌唱。
伤痕累累的壁上,左边挂一幅刘禹锡的《陋室铭》,右边挂一幅《知足常乐》。
故作刘子式的潇洒,阿q般的满足。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部分日子我把自己封闭在这个阳光懒得光临的世界里。睡着亦如醒着,醒着也同睡着。昏天黑地里做无比明丽的梦。谢绝外面世界的流行声色,谢绝那些烦人的长舌头。自得那份难觅的寂寞,独享那份纯净的空气。
这个小小的世界里悬着我的回忆与期待,盛着我的泪水和欢笑。
在这里,孤独是国,我是王。
自囚自毁,自嘲自慰,自燃自冷,自拯自卫……·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任凭灵魂海阔天空自由徜徉。想哭便哭,想笑即笑。哭也痛快笑也淋漓。不用戴上假面具,无须毫无价值的迎逢。
在这里,书是我的情人,笔是我的伴侣。
春天,外面的世界很热闹。
而我的小巢里也不寂寞。风吹雨打锅碗瓢盆交响乐,且奏且歌。身在此中,犹坐船内,于是灵感顿生,春耕之笔不停。
夏夜里,独坐西窗,与星星抒怀,和月亮谈心。陶潜《与子偐等疏》曰:“常言五六月中,北窗下卧,遇凉暂至,自谓是曦皇上人。”
何愁之有?
冬季,难得的宁静。
备足过冬的柴米,密封门窗的缝隙处。一盆炭火身心皆暖。
哦,我的巢,我的小世界。
冬天来了,春天应该就不远了。
-全文完-
...更多精彩的内容,您可以
▷ 进入一丁久久的文集继续阅读喔!
▷ 进入一丁久久的文集继续阅读喔!
审核:古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