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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传——献给黛帕达的爱与死之歌西楚

发表于-2007年04月20日 中午12:42评论-2条

妖精传——献给黛帕达(daib npad-songb)的爱与死之歌

这飞翔让人疲惫。

——引自旧作

1、序诗

宝山路的黄昏像我昏黄的记忆

这些年轻的香樟树,这些异乡人

这些流动之后静止了的10月之诗

到11月就低下头来。

11月,冬天的火红与白纸的白为何

偏偏相遇?

像我满怀的虚空被一趟出租车

带着穿城而去,像我途中所见——

幽闭的黑胡椒牛排馆,餐刀一样

冰凉的世纪在它自身的反光中

悄悄隐退。

“让我唱一支歌好么?”让我在

即将消失的外环路上继续打量

每一个行色匆匆的陌生人

他们有的回家

有的要到更远的地方去

2、昨日重现

被拒绝的神秘的造访者,哀伤的造访者

终日在山中伐树。之前他出过一次远门

他说:火车,火车。他把一座城带回来

被人们一块一块地拆散,在相应的街道上

标注自己的姓名。他说

他已记不清大天使的降临日

这从不间断的劳动,是为了

等一只老虎在死亡之前骑着对手回来

爱上铸造的人,除了跟随父亲四方游走的小银匠

还有理老*,还有乡村小学二楼上

住着的一对年轻人。他们同样痴迷 

同样善于在夜晚表达自己

在表达中忘记已经染得不轻的风湿病

这和爱国者的童年没什么两样

每一场雨水都钟爱孤单的屋顶!

小动物的死亡,没有声音的恸哭

南方的腐败气味,让瞳孔硕大的母亲

在夜晚尚未来临就沉沉睡去

而她留下灯盏,她粗糙的手掌留给我们

那些错乱的纹理中,隐隐可见

天空和道路交织在一起

3、有关黛帕达的造访

就算没有黛帕达在9月突然造访,我也懂得

在秋天摘下一只苹果,和更多的

苹果。在风雪到来之前,把它埋进深深的谷仓

然而,然而我爱上了银行家的女儿

“这天才的白痴!”

他让黛帕达在午夜独自骑飞机回家

一年中得有一天停下来检修自己的身体

把它洗干净,这新世纪的婴儿

这内心脆弱的恶魔。他在公共澡堂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差一点与黛帕达擦肩而过。他的渴望

和刀锋一样含而不露!为什么

还要挽留这冬日里隆隆远去的雷声

为什么迟迟而来的春天和黛帕达一样充满敌意?

格鲁格桑*,在地图上它是致命的,它模糊

而内心尖锐,它宽容

而爱情像飞一样飘忽不定

在所有的晚宴中,将沿袭一贯的灰色礼服

餐刀失去自己的光泽

照不亮黛帕达,和她充满传奇的一生

4、我之书

假如让我在雨水充足的陕西路停留半日

我会说:哦,格鲁格桑

这大地的裂痕,这消耗激情的园子

在它的晦暗中包容着茂盛的生殖

在它的包容中,有人将一生就这样交付,错过

充满奇遇的岁月 

而每日下午总有一队小精灵从内心出发

他们青春年少,却早早地学会了疲惫

在次南门将有短暂的停顿。让那些在市政建设中

得到欢乐的外乡人,无法理解

在城市的背面,他们担负着另外的经营

比如爱,比如青春游戏

而我的高空行走无人察觉,而我的吟颂

无人应和。就像黛帕达习惯于南明河的水声

而忽略了捕食、浣洗

这是11月的上午,街道上的玫瑰花店排着长队

等候即将在12月死去的大众情人

甚而,惊扰了从门前走过的小精灵

4、死之书

如果没有等到这一天,你不会懂得

那灿烂的词语之花瞬间的绽放

快速中的缓慢和泪水淹没的苍凉

你不会牵着马,在延安路上一直走到天亮

这样的结局,让人忆及那个早些年北平来的先生

他逃避命运,被命运惩罚

他追逐爱情,被爱情毁掉所有的积蓄

他下半生委身于双眼红肿的女阴谋家

而遥远的荡饶果*,依然有舞蹈

和一日接一日的颂唱,依然有上古的生灵

坚守着那一点点稀薄的阳光。尽管它被一次次

穿越,一次次被风远远吹送

没有人再托付年迈的邮差捎来口信

没有人来参加这场葬礼,这过程中

黛帕达一言不发,她严实的衣襟捂着的小小城堡

没有人再能打开,没有人再能抵达……

2002、12、11

*理老:苗族中有威望的长者,掌管族中事务。

*格鲁格桑:苗语语境中的一座城。

*荡饶果:苗语,一地名。

本文已被编辑[一碗凉茶]于2007-4-20 15:26:51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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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半掩之门点评:

语言灵动,意象飞扬,内蕴极深。神秘且悠远的空间留给读者自己慢慢体会!欣赏了!问好!

文章评论共[2]个
半掩之门-评论

好诗歌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说的。所以只有欣赏的份。问好西楚!at:2007年04月20日 下午3:58

梦缘公子-评论

不错!语言成熟!at:2007年04月22日 上午1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