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已经发黄的底片上

一双浑浊的眼睛

一张苍老的面孔

风却依旧阵阵袭来

泪水已经流尽

心的痛楚

被阻隔在喑哑的喉咙

那个春天

已经出走很久了

却还不想归来

在远方的瞩望里

等待着那个无望的黎明

许多许多的纵横交错

已经吞没了

原本的单一

只有一些轻浮的笑

悬挂在积垢的天空

二

回忆

还可以吗

或者让时光倒流

把那些怨尤的目光带走

否则

还有谁能在这里等待

等待那一场纯情的相遇

路是从哪里开始的

已经找不到它的起初

也看不到尽头

终有那么一天

路会隐失

让行走无法存续

三

依然在挣扎着的

是不甘闭合的眼睛

心却已经死去

那些重重拥堵的诱惑

还在不断展示饥渴的浮浪

以及膨胀的情欲

手脚不肯龟缩

向前走去

把那近在咫尺的娇媚抓住

怕明天会有飓风

或者暴雨

冲毁那本已摇摇欲坠的茅屋

明天的太阳

将会在那里生起

而那雨水流过的地方

是不是还有那条残留的小路

不去在意不去追问

在梦中缠绕的

是昨天的媚舞

四

水开始倒流

流向凹陷的山脉

海洋干涸

季节在母体的子[gong]

孕育着畸胎

再也找不到

爬满墙头的青藤

和覆满山野的青蒿

被曝晒过的岁月

只剩下几片尘埃

在尚未消失的空气里

徘徊

明天

已经是一个祭日

但是再也没有祭祀的人

向它走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