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完了，完了。我确确切切的受伤了

在五月的脑袋上，我被一只乌鸦啄伤，血流不止

捕鸟的技艺，早在祖父的年代里失传

那些不务正业的人们，死一样的睡着

屋顶大把的瓦碎，墙壁上大把的石灰

一层一层地掉下

你看看，你看看。仅一下子，和祖父一样年纪的人

又死去了一批

这些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情，并不属新闻

我若无其事的挠着头皮，内心忽明忽暗

二

他们说，你赶快停止你的写作

你那苦而涩的句子把好些年轻的眼睛谋杀了

你却仍在沾沾自喜

我按住彷徨愧疚的内心，喘息不安

我要承担起这些后果，做一些牺牲

比如，背过身去

忍着痛把肋骨一根根拆下。我打算将它们焚烧

结一些与诗歌无关的成果

我不是诗人，你们要原谅我不会写诗

一副痛苦的血淋淋的器官，低声说话

三

这里到处是被疯子们涂鸦过的痕迹

有各种各样的飞机和大炮

体态丰盈的和瘦削不堪的女人和男人

我握着树枝，不着一字

我被他们怀疑成于昨晚一场火灾的划策者

我皮肤黝黑，大汗淋漓

我似乎要将关于昨晚所有的碎片重组

我迫不待及地

我要说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干柴烈火

比如，我碰上一群发生争执殴斗的人

四

该死的天气，我几乎要一头闷死

在你的胸怀内。该死的鸟还在仰着头唱

还有那些该死的人们

该死的一切都没有死，尽管我敲锣打鼓

我是歹毒无比的人，心坏不轨

我渴望一场瘟疫，病死所有会呼吸的东西

从顽固的石头到混浊的水

他们铁青着脸，咬牙切齿

他们的眼睛首先对闪亮的物体失去兴趣

随后，我的脊梁寒冷，肋骨疼痛

五

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这样安静过

像一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把手掌的尘土拍走

再拍拍衣服，拍拍自己的肩膀

我想起父亲临走前交代的事情

下雨的时候，把晾晒在竹篙的衣服收回

把门窗关紧。然后

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把母亲想念一遍

她很早就离开这里，她把我的姐姐送上花轿

我抚摸着镜子。我开始失语

我开始怀想关于南方的春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