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思念一盆花李元岁

发表于-2007年05月21日 晚上7:15评论-0条

养了将近八年的一盆花妻子竟然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的情况下送人了。这不免令我心生几分怜惜。怜惜归怜惜,可话又说回来,即使妻子她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的情况下,把那盆花送人了,人家也有那个权利,因为这花是人家一手栽培育养起来的,我属于不爱招花惹草之人,所做的,也就是偶尔给浇一回水罢了;再说了,这花送人了,也不是送给了不该送之人——我当场开玩笑说,可给我们的花妈妈嫁了一个好婆家!我心里也非常清楚,妻子她作出把那盆花送人的决定时,也是做过了一番思想斗争才割舍的。好在还有一盆“花姑娘”留在家,妻子她才不那么痛心疾首。

花是送给了妻子她的一位叫俊俊的好朋友,女人取了个男儿名,人亦如名,长得是俊。这俊俊我也惯熟,她老公我也认识,但交往不深,只是偶尔在一起搓搓麻将。

那天上午将近下班时分,妻子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往单位门口走,她打出租车过去接我。我问接我干啥。妻子说去俊俊家。我又问去俊俊家干啥。妻子说,俊俊乔迁之喜,她家设宴,请我们过去。我虽有几分不大情愿,但还是随妻子一道去了。120平米的新家与我们60平米的旧屋就是不一样。参观一番刚刚坐定后,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吆喝,让往上弄你们的花喽!待下去的几个人将那盆花弄上来时,我傻眼了,这盆花怎么与我家的那盆花一模一样呢?当弄明白真相后,我不能再说什么了,心里也只能是痒痒的了。妻子在付那个拉运工人20元之前,把那拉运工人可埋怨一番,说将她的花弄坏了。可不,已是初冬季节,比我都高出尺余的一盆花在排子车上摇来晃去的走这么远的路,能不受些损伤嘛。看着发蔫的叶子,我的心里也是酸酸的。半斤烧酒下肚后,我就讲出了“可给我们的花妈妈嫁了个好婆家”那句话。我偷眼瞅妻子,发现她眼眶里有东西在转动。可不,这盆花毕竟在我家、在妻子的手里莳养八年之久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花树几年呢?我不知道。

花名叫令箭。八年前,妻子从邻居家折一枝回来,泡在茶缸里。半月后,泡出了芽。妻子找一个小花盆将它栽了进去,罩一个塑料袋,搁在了阳面的窗台上。蔫蔫的,一点都不起眼,我都不相信它能活得了。可这家伙生命力极强,月余后便吐新枝了。

第二年秋天,这花就长有窗户底层玻璃那么高了——因为我有时候开窗子时不得不把它移开。这时候,花盆又换一个比较大一点的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女儿毛毛飞抵日本求学去了。女儿走后,妻子整天像丢了魂似的,不是坐在那里发呆,就是鼓捣她养的那几盆花。也就在那些日子,妻子她又从那盆令箭上折一枝,泡了,又栽一盆。

女儿毛毛走后一年多,为了与她聊天,能够看得到她,我家添置了一台电脑。头一回与女儿视频聊天时,我说,毛毛,咱家养得那盆令箭长得有你走的时候一倍高了……听我这么一说,妻子她就泪流满面了。毕竟与女儿一年多没有谋面了。

令箭这花长得快,花妈妈与花姑娘相争着长,手揪似的疯长,一年近尺地长。几年下来,花妈妈就与我等高了,花姑娘也到我半腰了。窗台上是搁不下了,只好放到地上。妻子隔月余就给她的花们喷浴一回。两盆令箭搬弄起来很是费劲,还得我和妻子将它们舁出去到走廊,喷浴完了再舁回来。去年,那盆令箭长得与天花板只差半尺左右了。再不用一年,我家肯定就没地方搁了。妻子几次让我将它弄到单位去养,我也懒得动手。就这么一盆花,妻子她就私下作出决定送人了。

今年春节后,应女儿之邀,我和妻子赴日本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临行前,妻子将她的花搬到了邻居家,托付给邻居照养。在日本逗留了一个月,回来后,心里不能平静。从邻居家把花弄回来,我呆呆地坐在花姑娘令箭前,思念起了那盆花妈妈令箭。

思念一盆花,是因为花也是有生命的植物,养了它,不光能净化空气,而且能给生活增添情趣;而送一盆花给人,也能拉近人与人的情感距离。

本文已被编辑[恋尘叶子]于2007-5-21 19:18:27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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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恋尘叶子点评:

朴实的文笔,记录着生活里的点滴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