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守望

汉语言文学4班　李金元

总是在太阳出山之前

就踏在了通往麦田的路上

总是在余辉收尽之后

才打算让犁铧收场

你用那微驼的脊梁

撑起了整个家庭的重量

就是在歉收的年景里

你还是会把粮食

一粒一粒地填满谷仓

那陈旧的灶台上

谁的叹息　沉默了你的目光

那锁骨突兀的肩头

应该还留着你去年冬天

划木时留下的创伤

也许，这是为人父的你

唯一能荣获的勋章

那屋顶上方飘起的炊烟

给你永久的仰望

在孩子们沾满油迹的书包里

装着的是你的父亲的父亲

托给你的重望

那门前的山啊

挡住了你开垦的方向

你总爱吞吐着一根旱烟

重复着对山的那边的那边的守望

然后你会背着太阳

在那条归来的路上，向孩子们

发表着那个关于大山的古老的演讲

你的背哟　越来越像屋后的那棵老枣树

恭敬地向脚下的土地低下了头

在你的背后，是你为你的妻儿

守卫的谷场

你的发呀　早没了黑白照片里的光亮

偶尔从母亲的目光里

我才能推想　你年轻时的模样

我所能见到的，只剩下现在的两鬓苍苍

可遮不住的

却是你　像树一样　坚实的守望

你的儿啊　终于踏着你的肩膀

站在了大山的顶端

看到了第一缕　大山那边的阳光

他已习惯了

那沉重的行囊，勒出来的伤

深深的

一如你憨笑时　皱纹里的沧桑

我的父啊　又是一阵秋风转凉

我想到的　依旧是你那双

像树一样的目光

浑浊，却明亮

在大山的最深处

把儿的前途

照得万丈光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