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葬爱叶忻

发表于-2007年08月14日 晚上9:34评论-1条

他手握着刚刚被出版社退回的稿件,心里想哭又想笑,三个多月不分昼夜的创作成果就这么被批驳的一无事处。“他们懂什么!”他恶狠狠地咒骂一句,拿起稿件重新看了起来,一丝微笑在他扬起的嘴角若隐若现,但一想起这篇小说已被贴上了次品的标签,他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狂怒,“我的手中绝对没有次品!”他大吼一声,而后将稿件撕得粉碎,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在原地呆立良久,“也许,我该去喝一杯。”一个古怪的念头忽然出现在他的脑中,于是,他推开了酒吧的门,走了进去。

她手握着初恋男友临走时留给她的两千多块人民币,头一次感觉到现实的好笑。她苦等四年的初恋男友这次回来,带走了她为他保留多年的贞洁,只留下了两千块钱和一句话,“下个月我就要结婚了,你忘了我吧,这钱,就当是补偿你的。”世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所谓丘比特之箭不过是有目的的性的选择,没人会凭空赏赐出一段海誓山盟。悟通了这一环节,她也就坦然了许多,继而又回味起刚才与男友做爱时的欢愉,她觉得是时候补偿一下自己寂寞多年的身体了。于是,她走进一家酒吧,在吧台前坐下,开始在舞动的人群中寻找她的第一个猎物。

吧台,他的面前已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空酒杯,眼神逐渐迷离起来。“一杯法国红酒。”他的身边传来一句甜美的女声,他回过头去,见到了她。她如冰雕般冷峻的面容由于酒精的作用而逐渐融化,透过盛满血色红酒的高脚杯看去,她的上半身冷酷如巴黎阴天的磐云,下半身却似火到要将人撕裂开来。这样的矛盾体将他深深吸引,他忽然觉得身体莫明的燥热起来。

她注意到坐在身边的男人正有意无意地看她,面前堆满了空酒杯,从各式各样的酒杯可以看出,他对喝酒并没有特别的喜好。她猜测他来此的目的应该只是想把自己灌醉,而她此刻想要寻找的,正是此类猎物。

他将面前最后一杯威士忌饮尽,终于鼓起了勇气向身边这位陌生女子发出邀请,“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她回过头来,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与那眼神交接的瞬间,他忽然有种被被看穿的羞耻感。“我知道这很冒昧,可是……”他试图解释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完她便用食指按在了他的唇间,制止了他,“带我去你家,好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使他受到巨大的震动,待回过神时,她已向酒吧外走去,他急忙结帐,跟了上去。、

她与他并排走着,不说一句话,开始思考这样做是否正确。“如果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但转眼她就把这个念头驱逐出了脑海,这一切都是拜她的前男友所赐,如果他知道当初那么纯洁的她此刻却随意放纵自己的肉体,他会不会感觉到心痛?包袱的快感令她迷醉,她想要通过摧残他曾爱过的她的身体来为自己狼狈的爱情挽回些许颜面。

她在他看来,几乎是永远没有表情的,包括在刚才鱼水之欢时也无比镇定。身体私密地重合,眼神却飘落在地球的另一端。激情过后,他开始思考这一夜所发生的所有事,在回想起她刚进家门即与他发生关系时,他甚至怀疑她只是他带回家的一个妓女,但转念又想起她对他说“带我去你家,好吗?”时的眼神,他又为自己对她的怀疑而感到自责。他开始对无比神秘的她流露出好奇。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只有性,而不是爱。如果说最猪与不相识的陌生男子发生关系只是为了报复前男友的话,那么后来的她则是单纯地想充分体验性为她带来的快感,她试图用性来代替爱。于是她找寻不同的男人,并与之交欢,从中体味不一样的快感。她同时和多个男人保持关系,竟然不用去周旋和掩饰,坦然的她却令那些男人更为深沉地对她不能自拔。

在性爱面前,管你一分钟前是作家,是公司经理亦或是无业游民,衣衫除尽之后,都不过是床第之欢中投入的凡夫俗子。肌肤的摩擦,迂回,碰撞,到最后怅然分开,性与爱的位置孰先孰后已不是太重要的事。那些痴男怨女沉浸在躯体的对话中的迷失,总有刹那间探不清身在何处的短暂昏厥。

他因为最初的好奇而把她做为发泄工作不顺的性工具,而后却魔鬼附身般地将自己陷了进去,刚开始时,他抗拒她,甚至排斥她羞辱她,害怕爱上她,但这一爱,回头路的大桥早已被感情的山洪冲垮。当他知道她除他之外还有别的男人时,他破口大骂她“b*子!”但却对她无可奈何。“如果不能接受我脚踩两只船那么分手好了,反正我们太不一样了。”听到她这么说,他一再屈就,于是毫无悬念的,他成为了这场“爱情游戏”里最低声下气的失败者。

她非常淡然地看着他有一点点对自己深陷,由每一次对她的盛怒转而变为最无助的哀求,开始觉得这场游戏还是有很多可玩性的。于是她变本加厉地摧残他的精神,甚至于恬不知耻的仰面躺在床上眉毛也不抬一下的对正在她身上动作的他讲述她与别的男人的床上细节。

他在面对她对自己的轻蔑时无从表达自己被羞辱的心情,他只好用近乎野兽的方式蹂躏她,并试图以此来为自己挽回些许颜面。每一次狂暴的性爱都与嫉妒有关,他不断地追问她与别的男人的细节,恼羞成怒,于是在不分时间场合的情况下,他强占她。浴室,卫生间,汽车后座,甚至山间野地。那个时候他看起来似乎像是一个用身体作武器的王者,而实际上他什么都不是,性爱只是证明他逃避的软弱劣根。

她也许依旧是在报复,她恨前男友对她的始乱终弃,恨到后来,甚至于有前男友一人而迁怒到所有的男人。而他在她看来,其实与别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与他之间互补的防线只有身体的连接与离开,甚至于在彼此腾然疏离时,藕断丝连的机会她不想争取。

他的最后一次妥协,他向她求婚,许诺给她一个完整安定的家庭,但显然她对这样的提议并不怎么感兴趣。当她面对他拿出的8000块钱的所谓求婚承诺时,忽然又想起前男友临走时留给她的那2000块钱,一瞬间,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无比厌恶,甩手间,她打翻了躺在他掌心的钱,也随之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满足!”他抓住她的双肩狂乱地哭喊。“啪”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在他的脸上逐渐清晰起来,“不要以为用钱就可以打发了我,也不要以为只用钱就可以留住我。”她丢下最后一句话拂袖而去,只留下呆立当场的他。

也许他唯一的错误就是在最不该遇见她的时候遇见了她,既然遇见了,那么后面的事就不是他所能够控制的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他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也就再也不会受到伤害了。

而她并没有错,爱情的胜与败,一切皆是咎由自取。现在的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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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康慨
☆ 编辑点评 ☆
康慨点评:

这样的男女并不鲜见,在事业或感情上受到些挫折就破罐破摔。
他(她)们之所以失败,不反省不检讨自己一未责怪对方。
于是一错再错,毁了一生。

文章评论共[1]个
文清-评论

葬爱,是一生的苦痛。问好!at:2007年08月15日 晚上8: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