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头发的日记锐铃

发表于-2007年09月05日 早上9:52评论-1条

记得儿时,村子里有个挑着剃头担子的老师傅每个月到村口停留半天,为村子里的“老爷们”光鲜一次。那时的我特别想坐在那张椅子上享受一次专业理发,可由于家里的娣妹很多,一向节俭的母亲每每都自己操剪,为我们打理头发,母亲学过一点裁剪知识,可能是触类旁通,我们的顶上从没出现过当时农村小孩常见的锅盖头,只比剃头师傅差了点,这是唯一让我们欣慰的。

那年夏天十分热,太阳炽烤着大地,体内的热毒一天天蓄积,终于发作了,我头上开始长疖子,并以每天一个的速度增长。最高峰时,整个头上长了五个疖子,我整天都在火热的灼痛中挣扎。为了使疖子能够尽快退去,母亲决定把我头发给剪短。那天中午我做在椅子上,母亲关上门,我坐在窗口,只感觉到母亲的剪子在我的头上分排游走,好像不是以前母亲常为我们剪的头型,一个全新的感觉。我不住地问母亲是不是给我剪了个新发型,母亲的回答是肯定的,当时我既欣喜可以换一个发型,又害怕母亲给我剪了个锅盖头。大概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的头终于理好了,我高兴的站到镜子前面,可立马就哭了,母亲为了避让头上的疖子,有疖子的地方头发没有剪,没疖子的地方剪得很短,顶上出现了青一条、乌一条的波浪,深一道、浅一道的发型,颇像当时十分流行的海军服,从此我在伙伴中的绰号又多一个“海鬼”。不过奇怪的是,打那以后头上再也没有生过疖子。

上初中后,理发店如雨后春笋般一家家地开张,母亲也不再为我们亲自操剪,每次理发都到镇上的理发店去理。不过我们女孩子一年也只剪两次,一般是夏季一次、春节一次,从不多也从不少,发型也都是清一色的运动头到学生头的过渡。直到我在外地读书,才换了个当时颇为流行的发型——蘑菇头,这个发型伴着我走过了二个春秋,也从流行走到落伍。

上班后的第一个春节,当时满街都是黄发飘飘,骨子里追求时尚的我,拿着刚发下来的工资,走进县里最为时尚的理发秀。我美美的坐在转椅上,真有点上帝的味道,一个操着广东口音的理发师走过来,问我理什么发型,说真的当时我还真没有想好要剪什么发型,他看我十分为难的样子,就建议我剪一个十分个性的头型----板寸,我想了想剪就剪吧,当时街上还没有了,才个性吗!

过了一个多小时,头发是剪好了,可怎么也找不着广东佬和我说的效果,面对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如刺猬般立在头上,没有可能再去改变发型了,我只能学会承受。可能理发师也看出我的不满,又对我说“小姐,你的头发比较黑所以看不出效果,你不如染个粟色”,意志不坚定的我又一次听从了他的建议,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我终于揭下戴在头上的发套,急不可待的站到镜子前面。天哪,原来还能用刺猬形容,现在我已找不到可以比拟的事物了,心里升起一种久违的感觉,像当年妈妈给我剪“海军”头时的无助。我十分不满地走出理发店时,店老板告诉我总共要180元钱,我还以为耳朵出了问题,当时的180元钱可是我半个多月的工资,不过头发也剪了,我只好按单付帐。

那年春节,为了免去同学、朋友的嘲笑,我什么地方也没有去,面对镜子里的我,真想拔毛助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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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文清 | 荐/文清推荐:
☆ 编辑点评 ☆
文清点评:

钱花了,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真的是有点郁闷。
幽默的文字,
记录了想“拔毛助长”的故事。

文章评论共[1]个
文清-评论

看朋友的幽默文字,让人想到了凡事不遂心意的烦恼和尴尬。问好!at:2007年09月05日 上午10: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