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时间的重量风雨路

发表于-2007年09月15日 凌晨2:22评论-1条

捧一把时间洗下自己日渐衰老的容颜。

今夜,是一个停车坐爱枫林晚的清秋,坐在时间的深处里怀旧,怀念一个晚秋,一个早春,一个深冬——

在时间发端的那个春夜里,十八春的姐姐拉上我做掩护,谈着她所谓的恋爱,那个脸面早已模糊的男子坐着桌子的对面,姐姐坐在另一面,中间隔着我,买一包饼干一点糖果就可以叫我安生地坐在那里,他们谈着我永远听不懂的无聊的话题,我负责把东西吃完,他们无聊的爱情也要聊完,不然我就会哭闹着想睡觉——妈妈晚上是不让姐姐一个人出门的,所以她拉我垫背。

在时间记忆的深坑里,偶然际遇的二姐夫,是那么客气和俊秀,他是个教书匠,我们在那个夏的夜里娓娓长谈了今生唯一的那一次,他说,家里养了口大猪,叫我放假一定要去乡下他家吃肉。我说好,一定。后来,我去了,他死了,他翻车在离家50米山沟里,9岁的外甥兴高采烈地指着自己父亲的墓口说,前天有只狗在这里拔土,我们把它赶走,安了竹篱笆很牢固的。我随手给他头上来一爆栗,他有点傻气,有个教书的老爸却不会读书,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他,那时候小,我就哇啦啦和他一起在那边哭起来,后来有人路过,我撒腿就跑,怕别人见到眼泪。

在时间都发烫的那个盛夏,突然在夜里遭遇一场雨,我扶着单车站着,痴痴地看着路灯下的雨,然后发疯似的跑到大桥上把写过的情书撕成碎片,扔到晋江河里,又没事人一样回到路灯下接着看雨,等着朋友和他女朋友勾勾搭搭完了,然后一起赶夜路回家。也许,爱过的人,我早已忘记,也许,你有过多么爱,你就有多么恨,还好,我已把那些事扔在那个叫夏天的夜里,那时有发情的猫在铁皮屋顶上走来走去,焦躁不安。

在时间的皱纹里,我的记忆好像有很多的黑夜,每一个褶子里都有一首歌曲在反复地吟唱,悲伤的,快乐的,狂妄的,冷静的——我唱着它们,在下班的黑夜里,和朋友们勾肩搭背唱着它们——很大声地,最后,唱完了也就完了,了无痕迹,我总想着自己喜欢的下一首在哪?我明天的主题歌又是什么?

在与时间的邂逅里,我跑得太快刹不住,被它撞成内伤——千僖年时,我坐在手术椅上做鼻窦开放手术,骨头是打不进麻药的,强忍着,强悍的医生拿着小铲使劲刮着我鼻子里的骨头,我觉得自己的脑浆都快被刮出来,疼的我恨不得叫他杀了我才好,眼泪生理性地不自觉地流下来,那黑心医一出口:大老爷们,哭什么?我怒不可遏:你也来试下。说完,大口的血喷了出来,喷得到处都是,最后,那王八蛋,叫我要自己英勇地走到病房。有时候,也不知道是伤了别人,还是别人伤了自己,这是个难题。

在时间的长河里,有人杀人越货,有人婚丧嫁娶,有人居心叵测,有人温柔慈悲——生活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我只会用成语似的的母语来辨识人生辨识忠奸,我害别人,也被害,今夜,我烧一堆旧时间来取暖,隔着一段辛苦的旧时空,流一些旧时间里的旧眼泪,想来和你交流温暖——然,不能,所以我那时日夜担心的姐姐嫁了以后我不会做饭怎么办?所以我那时天天看着母亲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我救不了她,我又不能去死该怎么办?最后明了,不用想怎么办,该来的躲不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有高个子在前面站着,我就不需要担心天塌下来会压到我。

我切割了好些个时间的片断呈上,你喜欢就领走一段,不喜欢就拂下衣袖,走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云彩可以让你带走,而我,还要在此老死一段,暂时和别人邂逅,替时间称量——

本文已被编辑[文清]于2007-9-15 18:16:15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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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文清点评:

再发稿时注意文章的排版。
这篇帮朋友修改了。

文章评论共[1]个
文清-评论

问候朋友周末愉快!at:2007年09月15日 下午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