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有一种野性和坚韧
她的眼里有一种灰暗的东西·
她的笑很美但不是单纯的那种·
她的泪不让人靠近心情却让人疼惜·
那种野性是叛逆和堕落和勇敢的混合,就像血色的红酒,透明的玻璃杯和黑色指甲的并存,手摇动,玻璃杯转动,红酒晃动时那种并不单纯的欲望·
这种野性是具有穿透力的,就像她眼里那种灰暗的东西,配上紫色的眼影就足够了。她不经意的眼神让你想离开而又并不会离开。
不要去追究那种灰暗的东西,欣赏她的微笑而不要剥开她的美,注视着烟圈一点一点的散尽而不要抽掉她手中的烟头·不要抓住她的手而莫名的凝视她的脸·
她什么都不怕,她不太懂得紧张·她会露出轻蔑的笑·
烟头燃烧的时候它燃烧着一个女人经世的欲望和尘埃,她的脸摆脱不了烟尘·她把它们吐得很均匀很美,烟圈一点点的散去,她们彼此不被留恋·燃烧终会遗尽,燃烧灼伤了脸和年轮,焚尽了一生的困惑·
她的笑带着风尘里绝世的浮容,她容易很自然的朝着男人女人吐出烟雾,然后咯咯乱笑,有一天她不喜欢烟缸而喜欢手臂和指尖,她把烟头在手臂上捻灭,露出厌恶的表情,厌恶是最卑微的表情,它容易让她产生疯狂,就像玻璃杯在桌上的破碎,红酒在酒杯里的溅出,然后蔓延·一个堕落在风尘中的女子她先毁灭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她喜欢走黑暗的巷子,她说她不喜欢白天不喜欢看见车轮带起的浮尘·她怕鬼,她说她也是鬼,鬼怕鬼就像人怕人,人怕鬼所以鬼不怕人。她从黑色巷子的一头消失,又从另一头出来,她低着头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弥散了很久在她的背后散去。
她喜欢用夹着烟的手端起酒杯,然后将烟头搁在杯沿上抖落烟灰,她侧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烟灰落进杯里,看着它们在液体里溶化消失·微微含笑·
她喜欢红酒那种血红的颜色,有一种接近静止的气息让她想要凝视,她将杯子慢慢倾斜,看着埋葬了烟灰的红酒顺着杯壁流下,然后在桌面上流动·她想起痕迹,想起河流,血的痕迹,血的河流,血的静止,土地的缄默·她将杯底翻过来,她凝视着空了的杯底胡乱的将它扔在桌面上,猛的起身离去·杯子在身后滚落在地面上破碎·
出门的时候下意识的用手像遮挡阳光一样,白天和黑夜对于出门并没有什么不同的界定·当她发现是晚上是霓虹灯的光晕时,她猛的甩开手像甩掉拿错的东西一样,点燃一支烟坐在马路上的霓虹灯下,听着面前自行车车轮轧过的声音,听着自行车清脆的铃声,突然像玻璃破碎的声音·她猛的吸了几口,手微微的颤动·她焦躁的将烟头在指尖捻碎,将头埋进膝盖里·
她是死去的,她蹲在河堤上咬着雪茄,关注烟圈吐得有多美·她死性不改·
她将自己投入河中,曾经她说江太大了。不属于她一个人,只有河才属于她,仅她一个人。她强调的时候把烟头在胳膊上捻灭·她仍然死性不改·
她说这是她的快乐,她所钟情的是她的痛苦,她有多痛苦,而不是别人给予她的快乐。别人给不了她快乐。没有人给她快乐。
她粗暴的甩开手臂站起来说他妈的不需要这个世界施舍·她定定的抵触着周围的一切。
她投入河中的时候将双手举起来,这不是求救的信号。也不是向这个世界投降和妥协。她喜欢这个姿势·
她没入水中的时候身上装着一包雪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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