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铃响了很久,我才带着倦意的站了起来,习惯地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东西,头也不抬就问了声:“雪,今晚上哪里吃饭?”怎么没人回答?难道雪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不,不可能,雪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努力地整理我的记忆,但还是找不到答案,收拾完后,我来到雪的办公室,雪的办公桌上整整齐齐,似乎还有一些灰尘,看样子有一两天没有来了,这时我才想起雪前两天接到家里的电话,请假回家了,说是雪的母亲病重,还是我帮她到经理那请的假,于是我冷笑了一下,一个人离开了厂区。
夜幕来临,生活区被灯光照亮,操场上还在举行蓝球比赛,我顾不上看什么球赛,溜进宿舍,洗漱了一番,我唯一的室友也不知跑哪里鬼混去了,宿舍十分安静,完了后,我想小睡一会儿,可总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总感觉少了什么?或都还有什么事没做,总心神不定的,对了,我答应过雪一天折一个纸鹤,于是我起身折了一个纸鹤放进小盒里,心里依然心神不定,还是出去走走吧。加了一件衣服下了楼,穿过坐满情侣的餐厅,来到雪住的地方,雪就睡在有窗的那一头,那里灯亮着,窗也依然开着,抬头就能看到雪的床头上面那一对用红纸折的大纸鹤在风中摇晃,窗台上我送给雪的那盆水仙已经开着,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归来,就连那套我再也熟悉不过,雪最喜欢的米黄色的冬套装,还静静地挂在床头。人来人往中不时地传出歌声的笑声,却是那样的陌生,听了好久也望了好久,就是听不到我熟悉的银铃般笑声,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能看到雪那面带微笑的脸庞,然而我只有静静地站着,望着、想着、身边的人都走完很久了,我才意识到自己该走了。
也许雪还没有走,说不定还在我们曾经经常去的地方等着我呢!我就是这样想着、走着。于是我就沿着我和雪经常走的那条路去了曾经拍拖的地方,并在每个地方都小坐十分钟,体味一下和雪在一起的那种喜悦的快乐……
最后,我又来到送走雪的车站,站在送雪上车的地方,脑海里不时地出现雪临走前说的那一段话,那时车还有五分钟就要开了,雪紧紧地抱住我,吻了我一口,说:“东,如果家里没有事,我会早点回来的,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你昨天穿的衣服我已经洗好了,晒干了并放在你的床头,多注意身体,多吃点东西,我希望我回来时看到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东。”听着雪的话,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雪帮我擦干了眼泪那一刹那间,我也看到雪的眼睛里充满泪水。
“东,不要这样好吗?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会回来的,你是我这一生的最爱,我们还要一起创造我们美好未来。我会想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当时我只能点头,紧紧握着雪的手,深怕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就在汽车开动的那刻起,我感觉雪的离去不仅带走她的一切,同时也带走了我的心神,子时的钟声把我从回忆拉回现实,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情回到了宿舍。
自那以后,我都重复着昨天的故事,只感觉度日如年,孤孤单单,好不容易才熬到雪的假期结束,然而根本就没有一点雪的回的消息,我还一直在安抚自己说雪一定在路上,再给她延长假期,但是假期又过了,依然没有雪回来的消息,就连每两天一封信都如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丝毫回音,我失望到了极点,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痛,白天工作,晚上我对所有都失去了兴趣,满脑子都是雪的身影。
然而,正当我绝望时,我意外接到雪从家里打来的电话,当我听到雪那急促的声音讲的第一句话:,我好想好想你时,所有的思念的牵挂……都化成了两行泪水滴在地上,在诉说离别后的相思之时雪告诉了我所发生的一切。
原来那份加急电报内容是假的,雪的父母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要雪离开我才用了这种方法将雪骗回去了,不让雪出门,还将雪锁在房间里,打这个电话我趁家里没有人才偷偷地跑出来,并要我将她在厂的所有东西拿出来。
在第二天我通过正常手续取回了雪的所有东西,我将雪最喜欢那套米黄色的套装挂进我的衣柜,每每下班回来看到雪的那套衣服,好像雪就在眼前,就会想起的雪在一起的日子,想到现在,心里充满对雪的无限思念,思念过后又是一种用言语无法表达的心痛,爱之深,痛之深,从那以后,每当我看到那成对成双的情侣从身边走过时,看着他们那亲热的动作,心里充满忧伤的心痛,那种想见到雪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于是我就提出辞工,公司正在赶货,最后没有批准。
思念像毒蛇一样慢慢吞没我的心灵,想见雪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强烈,终于我无法再忍受对雪思念的煎熬,在发工资的第二天准备自离,公司总经理再三挽留依然没有留住我,之后我就踏上北上的列车。
初到河南,人生地不熟,听不懂方言再加上那一望无际的平原,我茫然失错,踏着厚厚的积雪,冒着那刺骨的寒风,到处打听雪所住的村庄,由于口音不同和方言不同,我花了两天的才找到雪所住的村庄,当我满怀希望的兴奋地敲开雪的家门时,一位长的有点像雪的中年妇女开门了,当我用普通话门她时,她竟然听不懂我说什么,她讲的话我也听不懂,无法沟通,后来她叫了一个人来,她才知道我从哪里来,是谁,于是她又跟那个人说了一番,那人就走了,我还以为是去叫雪去了,半个小时后,我却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那里的人像“强盗”一样将身上所有的证件搜了出来,也不问青红皂白地将我打了一顿,然后把我带进审讯室,开始审问我,并要我交出人来。
当时我被打了一顿,还要我交出人来搞糊涂了,当我得知我是诱拐少女的嫌疑人。带到这里时,我发火了,告诉他们我是来看望朋友的,刚刚从广东过来我把东西拿出来给他们看,而且还拿出了记者证,并告诉他们无凭无据就抓人,我会起诉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他们看到我的毕业证和记者证时,也客气了许多,经过一天的查证,才弄清楚搞错了,直到傍晚,我才从派出所出来,提着行李,行走在飘着雪花的大街上,拖着带伤的身体,准备找一家旅店住下,一切安顿好后,躺在床上回想起所发生的一切,我的心已经凉了,原来事情是这样的,由于上次雪跑出来给我打电话,被她父母当场抓住了,带回了家,也因为我们的事雪跟她父母吵架。她父亲很生气,就打了雪一顿,雪气不过,半夜里带了一点钱离家出走了。已经出去了一个月多了,都没有雪的消息,所以雪的父母怀疑雪去找我了,是我把雪藏起来了,我来时当雪的父母得知我就是雪的男朋友,便报了警,结果就发生上面的事。
第二天,我将雪的行李送到雪的家里,看到雪的父母憔悴的样子,心里有千万声呐喊。
我带着沉重的心情行走在回旅店的路上,寒风中夹着雪花,此时的我已经不在乎脸、手、脚上的麻木了,心里想着的是如何才能找到雪,可是中国之大,人海茫茫,去哪里找啊?况且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这里的方言又听不懂,如何去沟通?还有最大的困难就是没有雪的丝毫线索,晚上,我整理了我所有的思绪,整整一夜都没有睡,天亮后,我正准备去查询当地的报址时,却意外的收到了雪的父母托人给我的雪的好朋友名单和地址,以后的日子就是一边养伤一边照着地址寻找,同时在当地的报纸上登上一则寻人启示,也只好边等边寻找,总希望雪知道有人千里迢迢来找她,然而一段时间过去了,依然没有她的消息……
每到我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旅店的住处,看到身边冷冷清清,又想起雪在我身边热闹的场面,夜半醒来时发现依然是孤孤单单,也就难忘以前的人之间温柔甜蜜,我不忍对着旧物触感伤情,却又期盼能在当中寻觅一丝温馨回忆。
在我带来的钱花的差不多时,我终于离开了雪的家乡,回到了自己的家后,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家人看到我这样,便四处找人给我介绍,还在报上登了一则征婚启示,希望会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尽管我想用真情实意寻找能患难与共的伴侣,但荒芜的心一下子要耕种并且收获,那便洽注定只有杂草,我更发现自己之所以无法容纳别人,只因她的身影始终紧紧占据了我情感世界中并不宽阔的空间。
半年来,我走了大半个神州之后,又回到中山我原来所在的那个公司时,仿佛是错穿了时空隧道的古代人,面对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茫然若失,以前又小又脏的乡间公路变成了宽大的水泥路面,以前曾经和雪拍拖的草坪已经是高楼大厦了,至于那一排小店,那个可以买到许多廉价水果的宝心市场呢?早已消失了,但商业街的小店却还没有什么变化,贴在门口那张小红纸也依稀如当年那张相似,可惜物犹是,人非昨,往事无处追求,光阴散如尘土了。
不知道永恒的天地能否盛载真情,看着阴暗潮湿的小巷来之往往的人群,听着千万人传说千万个不同的故事,这个小巷不知记载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人歌人哭,想到这里泪水便慢慢打湿了眼眶。
当我从朋友口中得知雪曾经来公司找过我,而我却不在公司,也失望的走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决定再次去寻找雪,费尽周折打听有关雪的消息,为此发费了不少钱财,搞得家里鸡犬不宁,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山穷水尽,也尝到了什么叫众叛亲离,心灰意冷的我除了无数失落和冷遇,再也一无所有了。
当我来到夏门,我站在波涛汹涌的海边,心底里千万次长叹不停,不知为何潮起潮落都有汛,偏偏人来人往总无情,我想到死,我本来空着两手来到这世间,并不在意还会空着两手死去,但对于心中眷念的人,却总是那样的难舍难弃。
看着夏门,满眼的青山秀水,我打消了死的念头,决定把头发剃去当和尚。
我以为剪断了三千烦恼丝,便能了断这一生尘缘,我以为抛弃一切过往,就能重拾信念的永生,谁知心中的爱恨情愁却是永远剪不断的伤痛的治不愈的疤痕。
当电剪鸣鸣的叫着,当头发一缕缕飘落着散乱满地时,心中的往事却始终无法散落成尘,我默默的流泪,不敢再去抬眼看一下镜中的自己,我是个执着的人,也许正因为有了太多的放不下,到头来才换得一个如此残缺的凄凉结局,这短短发丝维系了多少欢愁苦乐。这短短发丝诉说了多少沧桑岁月,而今竟已飘落在地,辗转成泥埋没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复回的轮回。
悠扬祥和的晨钟暮鼓,又怎能平自息心中的电闪雷鸣呢?清香扑鼻的神仙胜境,也无法抑制我对尘俗的留恋与向往,我的千万思绪啊?总是如此挥之不去,排遣不能。
中山城外,孙文故居前,欢笑宛如昨日,话语犹似梦中,宝心园内,那块凄凄芳草地仿佛还留有我们当年欢快的足迹,商业街里,那孤零零的招贴也在为我们的分离而想悲泣,就连树枝上婉转啼鸣的小鸟,定然还是当年为我们欢声歌唱那只,听歌的人却已是一个分飞无影,一个浪迹天涯。
你在哪里?告诉我呀!六年了,我曾熬过多少个不眠夜,雪,我时时刻刻都在思念你,六年的风雨泥泞,六年的茕茕孓立,难道都证明不了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么?
我用尽我所有的积蓄,为此也跟家里人闹了很大的矛盾,只因为思念的魔火灸烤着我那千疮百孔的心灵,我一直以为自己的生命会有一个灿烂繁长的花园,谁知今生要去度过一个没有花季的春天,也许现在的你早已为人之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回音,算是慰藉多年相思的苦心,如果不能,但愿将为的某个早睡或迟起的清晨,不经意地想起那段曾经的昔日旧事时,一切仍如相逢之初那样纸洁的美丽。
本文已被编辑[恋尘叶子]于2007-9-25 18:00:28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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