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告诉我,她常常做着回娘家的梦。
已经走到村口,舅舅特地来接她,也知道回家的那条路,可是太阳快下山了还是走不 到家,不是在原地踏步而是路走了之后还是原来那条朦胧的路
我也常常做这样的梦,梦见自己要回家,可能是三年没回家在梦中强烈的要求着。兴奋的收拾行李,生怕落下一件东西,收拾得特别的仔细。我最喜欢的一条绿色的牛仔裤,在这关键时候怎么也找不着,无意中发现我爱吃的西瓜子,这个带在路上边走边吃可以解闷,我顺手抓了一把放在口袋里。
转眼太阳已经下山了,我的行李才算收拾完毕,朋友对我说:“还是不要回去了吧,明天再走,现在可能没有车了!”我执意现在就走,不管天多黑,心里怕再被别的事耽误了回不了家。可以回去就一定要回去,我已三年没有回家,心里是多么急切的想见到爸爸妈妈。
我匆匆赶到火车站,整痤大楼一片漆黑,门已经关上了。我很是痛心,差点瘫倒在地。
一个好心人听了我的哭诉之后,非常的感动,决定开直升飞机送我回家。
这架飞机很怪,一直慢慢的擦着草地上低低的飞翔,让我没有飞行的快乐,依稀看见一些树枝被吹得左右摇摆。飞机一直朝山下飞行,直觉告诉我这里就是我家的后山,那座山上种了这种杨梅树。我回家了。一直牵挂着的家,悬着的心不那么沉重了。
飞机在山脚下停了下来,我望望村子,看到叔叔家和上屋的伙伴家,就是看不到我的家。我的家呢?一座旧屋有些像,但仔细去回忆便承认不是自己的家。我再继续寻找又发现这座木楼和记忆中的一样,可是屋前不是一块稻田,而是一个大大的鱼塘。这也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哪?我有些急躁了。
记忆中的家不是完完整整的想得起来,记得房子记不得路,记得路又否定周围的环境。
后来天已全黑,我看到一条记忆中的路,对,是回家的那条路,沿着这条路我一定能走到家。我走啊走啊!因为急于赶时间,步伐迈得很吃力,走得很艰难,最后是用手带脚一并走路了。好不容易到了村口,发现整理好的行李箱还放在车站,身上穿的是白色睡衣。
在这种复杂情绪纠缠的时刻我挣扎着醒来。手和脚被朋友的身子压得已经酸麻。
我依然没有回到家,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故乡,在我的梦里竟然找不到那条归家的路。仅仅三年不曾相见会变成这样,总以为那块土地永远也无法抹去,总以为那块土地一辈子都无法让其它东西代替。如今三年的时间代替了二十几年的生活记忆吗?
其实不是真的就全然忘记,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又为何梦里所及的常常是这些。
本文已被编辑[文清]于2007-10-2 8:27:40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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