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身体还好吗?这段日子没有生病吧?”我在电话这头问你,却只听见你自顾自地在那说:“你妈妈啊?她刚才还在这儿的,现在上山去摘菜去了。先前你小姑来过了。”奶奶,你耳朵已经很背了,听不清我在说什么,所以你总是以你的推断在自顾自的说话。我早就明白了,可我却还是常常给你打电话,听你在电话的那端唠叨够了,我才会挂电话。
奶奶,一想起你,想起那个空荡荡的家,想起你佝偻的背,想起你如枣皮一般干皱的脸,想起你那失神的眼睛,我的心就微微的痛。
奶,爷爷走了,你没有太多的伤心。对于一个不会顾家的男人,他走与没走,或许都没有太多的意义。可上苍却总是和你开玩笑,四年前,上苍残忍地收回了他予叔的仅仅四十八岁的生命。你没有去三叔的灵前,却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二天地没有走出来,害得小姑一步也不敢离开。
爸爸拉着你的手,哽咽着对你说:“妈,你多吃点饭,抵抗力才好,还有我呢!”
爸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可去年,病魔却又狠生生地夺去了爸爸的生命!奶,伤心若我,失父之重让我不知所以!可是你,爸爸是你最孝顺,最心爱的大儿子啊。我看见你浑浊的老泪流干以后,眼里空洞洞的。守在爸爸的灵前总也不肯离去,任谁见了都伤心!爸爸在临终前的头个星期,在我周末回去看他时,当房中只剩下我父女二人时,我看见爸爸嘴唇在动,我问他有什么放不下时,他费力地告诉我:“别让奶奶受苦!”奶,爸是多放不下你啊!爸他不想离开你哪!
爸爸终究还是离你,离我而去了!我感觉心突然被人掏空了,突然感觉到没有一丝力气了,从此再没有精神上的依靠了,我更难受的是,我不知怎样面对再次失去爱儿的你和你以后更加孤寂,凄苦的人生呐,奶!一想到你,感觉几乎痛得无法呼吸了!可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照顾你,我也是你的长孙女,爸爸的长女,再怎么悲痛,还得安排家中的事宜啊!我只得又把你交给小姑。小姑牵着你的手,请族中的婶娘搭手了,才费力地把你拉离灵堂了。
奶啊,你没有哭出声,却只见你浑浊的泪水从那张枯枣皮上滑下来,染湿了对襟衣和那张黑色的围腰····
爸爸走了,办完后事我们也走了,家中上下两幢房子就只剩下你和妈了。妈寂寞你也寂寞,妈痛你更痛·从今后,家中家荡荡的房子,就只住着两个相依为命的老人呐·我心痛你,心痛妈妈,说要接你们来与我同住时你们却都不肯,说是怕拖累了我!我也只能在逢年过节多回家看看,多陪陪你们了,我的亲人!
奶,好在有电话。我可以隔三岔五地打电话回家。有事打,没事也打。也不管你能不能听清我在说什么。哪怕我是问你吃饭没有,你却对我说你三姑哪?今天没来!我问你这段时间睡眠好不好,你却对我说你侄儿啊,今年怕要娶媳妇了!我也无所谓,能听到你的声音,听到你唠叨着,我觉得心中踏实!那怕放下电话时心中隐隐在痛,鼻子有莫名的酸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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