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热带鱼

刘永明

和晴认识应该是高四那年，或者说是到外市忍辱负重、以图东山再起的那一段日子里。

最初进文补班时，好像没有注意到晴的存在。因为她是那样的文静，似乎从不和身边以外的人说话。我曾经听舍友说她是一朵清纯的茉莉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和晴真正的交往，是在一次大调位之后。那时，我后桌，她前桌。　也许，她早就想和我认识了。但总之，是晴先给我写字条的。当我接过那字条时，一股清香的茉莉花味扑面而来。晴的字是那样的隽秀，就像是茉莉花。上面写道：“锋，你是个出色的男孩，我喜欢和你交朋友。前桌·晴”。

渐渐的，我们的字条多了，谈论的话题也多了。我才知道她原来是一位高干的子女，但那时彼此对这些没有太多的兴趣。

一天，晴带来了一只鱼缸，里面有三条热带鱼。那时，这三条热带鱼给我们带来了无限的快乐。晴每天都要回家，坐她爸的车回去，自然的她就不能带走这些小鱼。于是，晴就把它们托付给我照看。就这样，给晴照看鱼成了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每天早上，晴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我有没有把她的热带鱼照料好。有一天，我从晴的口中得知，原来这些小鱼都有名字的，其中有一条最小的就叫“晴”，并且我还知道她记了养鱼日记，而且在里边还给了我一个“鱼奶妈”封号。在以后的日子里，养鱼日记由我和晴轮流记载。

“有快乐，就有悲伤”很多的事，是我们不可能预料的。有一天，那条叫晴的热带鱼得了病，就要死了。晴哭了，很伤心。任我怎么劝，也止不住泪水。后来，她不愿看到那条小鱼痛苦的死去，就让我亲手杀死了它。那条热带鱼死后，晴采了很多很多的茉莉花瓣，包裹住那条小鱼，把它埋在了一棵茉莉花树下。晴回来后，记载了那条和自己名字相同的热带鱼死去的日期。晴为这条鱼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发现她时常偷偷的哭。后来，晴不再喜欢热带鱼，她就把那只鱼缸和剩下的两条鱼送给了我。我依然坚持天天换水。

不知是我们接触的多了，还是因为那种压抑人性的生活使人们变得异常烦躁。班里的人把我和晴的事，炒得沸沸扬扬。在他们看来，我和晴正在相处。可是，当时我心里没有这么想。后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晴不再和我说话，任我写再多的字条。终于有一天，我从了解晴的同学那里获知晴是有对象的，好像他们这一阵子关系很紧张，就是因为我。我明白，我在做一件傻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直到毕业前，晴请我喝酒，我才知道晴的内心。那天，有晴，还有几个同学，我们一起话别。酒桌上，晴一个劲的喝酒，我知道她心里有事，于是我替她喝了很多，但晴还是醉了。

醉酒后的晴，跟我说了心里话。她说她爱我，并主动吻了我。可是，我却不能接受。

临别时，晴对我说以后我们也许不会再见面了，并希望我会好好的照料剩下的小鱼，哪怕是死了也不怪我。我点头。

高考结束，我打包回家。远距离的路程不允许我带走那只小鱼缸连及那些可怜的小鱼。于是，我就把它们托付给了好友。

后来，好友打电话来说鱼死了，鱼缸也碎了。再后来，我收到一封来自新西兰的信，是晴的。她告诉我，他们全家迁去了新西兰……

我好像又看见那个白色茉莉花女孩，她手里捧着一只圆圆的小鱼缸，里面有三条热带鱼正在快活的游着。那女孩看到那条最小的热带鱼游的最慢，就不高兴的说：“晴，你是最弱小的，你快游呀……”

通邮：黑龙江绥化师院中文系606#　刘永明　152061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