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中离不开笑。笑,是人们内心感情的流露,是心情愉快的表现。俗话说:“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可见笑对于人们的身心健康有极大的好处。
古诗中对“笑”有许多精彩的描写。《诗经》里《硕人》(《卫风》)描写女子的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可谓形神兼备。白居易在《长恨歌》中用“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诗句称赞杨贵妃的美。你看,她嫣然一笑,千百种风情由此而生,天子后宫里的美人都在她娇艳的光彩下黯然失色。
李白诗中也常常写到“笑”,这各具情态的“笑”很值得玩味。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李白:《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这是高傲的笑。诗人以楚狂人自比,把孔子这样的大圣人都不放在眼里,反映了自己藐视一切、傲岸不羁的性格。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莱人”(李白:《南陵别儿童入京》),这是得意的笑。当时,李白在落拓中得到唐玄宗的诏书,召他入京,他兴奋异常,仰天大笑,感叹道:“象我这样的人,难道会是永远埋没草野、等闲无用之辈吗?”
“问余何事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李白:《山中问答》),这是轻松的笑。透过诗句,读者不难体会到诗人留恋山水之间,乐而忘返的愉快心情。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州”(李白《江上吟》),这是自负的笑。诗人兴之所至,摇笔赋诗,简直惊天动地。寥寥数语,写出诗人非凡的气度。
笑是人的感情素质之一。不同的人物,不同的心情,“笑”都具有不同的内涵。因此,诗人笔下的“笑”显得千姿百态,多种多样。
白居易写采莲女子的笑:“逢郎不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采莲曲》)活画出她们脉脉含羞的神态,这是腼腆的笑,含蓄的笑。
杜甫写狂夫的笑“欲填沟壑唯疏放,自笑狂夫老更狂。”(《狂夫》)写出狂夫身处逆境,仍不甘屈服。这是自负的笑,兀傲的笑。
苏轼写读书人的可笑:“书生事业真堪笑,忍冻孤吟笔退尖。”(《谢人见和雪后北台书壁》)穷书生所从事的写作事业何等艰辛;一个人忍着寒冷,孤单单地在那儿挥笔不停,直至笔尖都磨退了。这两句诗颇有自我解嘲的意味,这是辛酸的笑,苦涩的笑。
谭嗣同写狱中志士的笑:“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狱中题壁》)虽然身陷囹圄,但那种横刀怒目,对天大笑的形象,反映了诗人凛然的正气和无畏的精神,这是爽朗的舌,豪迈的笑。
文学是人学。古诗中描写的音容笑貌,正是显示人物心灵奥秘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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