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似有似无间才回味阳光是否沧桑,又似在下一次的宣泄中才能感知流放和流浪的气息。往往偶尔的一瞥,就定格了一段枯萎。
棕色的主调,白色与黑色的线格,就像一张看不清的网,网在了纯粹的棕色上。形状也被主色给雕镂了出来。而这一切就曾紧紧地围在了他的头上,将光线阴影化,将望向远方的目光折断,深深地垂向胸腔的隧道里。默默地陪他穿梭于人群中,为一份心不在焉做了个名副其实的借口。
帽子。
这一顶,他最爱。
他就这样单单身影的在人群中穿梭。在别人眼中,剪接下来的是什么一份图片,他从不考究,也不愿听人告诉或描述给他。有一次,他发呆似的轻抚着那顶帽子,自喃道;
“这是我的盔,这是我的甲,为我阻挡了一切,我拒绝透露的事实。既然人都是善良的,又何必要盔,要甲呢?善良的人就不会互相厮杀吗?’’
他又将那顶帽子盖住脸上最精灵的部位,撑起身子,向前慢悠悠的走着,自喃着:“人究竟哪一张脸才是你真实的脸,还是人本来就没有脸,而只是有皮。有谁能告诉我?算了,还是不要说了。因为同样的一根舌头,刚刚使我哑口无言,两面绯红,现在却开始成了甜蜜我心的良药。”
于是,在一个晴天,或在一个阴天,那顶帽子,它就紧紧地贴在了一个头颅上。而这还远远不够,在他的耳朵上总是有一对耳脉垂挂着——也许昭示千年的不朽。也在传唱着视线的沉睡是不够的,耳朵的寂静才是一种解脱……
就这样,在一个充满人体的群落里,一个独自爬行的动物就这样馥郁着。渲染和流淌着一股不入俗的光怪陆离……
语言就是伴着这样的格格不入产生的,紧接着评价的构建物就在纷纷绕绕中纠缠起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周遭,陌生的沉寂。于是,有一天,他决心开始努力,努力的去制造各种各样的面谱,并积极的推销和兜售着,就像是在出售“赎罪符”一般。可是,换来的只是不习惯的惊讶不屑:
“他怎么更怪了……他!应该……”
“就是应该——他,就是那个样子别理他!”
“过几天,就好了。哎,无语。”
他才明白,他已经回不去了,他已经成了别人想要的他,别人的言语如咒符一般紧贴在他的身上,越是挣扎,却也越是勒得更紧。于是喃喃的自语在干燥的空气中微息:
“为什么,人类会像野兽一样群居,却不似兽类一样只留给自己的同种一个温顺的眼神,给异族一个血淋淋的咆哮以至厮杀。不知道几千年的人类到现在又到底进化到了什么地步?我们每天都在为生活而奔波,勾心斗角,忙忙碌碌,躁动不安,最后身心俱疲,而这一切,似乎从呱呱坠地那一刻,就是这样,就该是这样。知道死亡的叶子在自己的眼前零落才息止。可,竟,没有一日,哪怕是一刻去品味一首小诗,一刻宁静,一丝去怜悯自己的心。是否因为我们的灵魂早已随着亚当和夏娃而螺旋的坠落,坠落成为肉体的奴隶?倘若,真是这样,你我有幸成就了物质的欲望,赢了全天下,却输了自己,这样的生活又如何呢?!”
他,低头,沉默,一种无力,自己同某个世界的鸿沟越来越深,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也不能跨越,只能呆呆的望着书桌的死角,他坐下的扁舟早已经疲惫,可却看不到茫茫的彼岸就,即使有一座孤岛可以泊湾,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登上去,因为关闭一种痛苦,就意味着向另一种痛苦打开。他佝偻,他徒行,不是因为他耍赖,他自弃,而是他早已忘记了,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透过那玻璃窗,静静地看远方,蝙蝠低飞划过我窗,大雨将来洗刷我伤。”
“我发誓,今天起,我再也不要和你们说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不给。!”
呆滞的眼神倾泻。
一语不发。
任音频冲刺着耳道,搅乱整个思绪,缠绕着,紧绕着,像对待几世纪仇人一样,对待着自己,似乎要将自己谋杀一样。
突然,一阵匡世奇俗的手机铃声撕破了最后的宁静:
“妈,是我啊…,有什么事吗?”
“刚吃过饭,家里还好吗?”
“我挺好的,同学对我都很好,开心的不得了……”
“………”
电话一挂,他就虚脱一般,倒在了床铺上,久久,面无表情。最后,剩下了一句不知何人的喃喃低语:
“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他,在自喃,你,是否也曾听到过,没有?那他是谁呢?
低沉的,轻轻地,庸人自扰的困杀谁?也许,那个人就在你的身边,也许,他就住在你心的某个角落,也许他就是我们的影子,就是我们自己罢了。
那,今天,他,是否有在你的耳畔低语。
你听到了吗?
你哭泣了吗?
你呆呆的无错了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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