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夜雨,在南京的闷热中,是那样的狂暴,如谁在努力的用一个大刷子,横扫着;呆呆矗立的建筑物,还有那梧桐,一动不动,似乎面带着慈祥而又安详的笑容,历经沧桑的姿势定格在了瞬间,这一刻我想起了你,我的朋友------雯·
在远方的还好吗?
我们真的离别了,可是我的心从来没有停止过一刻对你的想念,那荒诞的而又狂躁的高中时代,怎么就这样的过完了?还记得一起的翘课,乌黑的夜,我们在校园中久久的徘徊,死都不肯回教室,白痴一样的朗诵着顾城的诗文:“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用他来寻找光明。”你还傻傻的在校园的智慧门哪里,牢牢地抱着不放粗大的柱子,怎么拽都拽不开,说什么,可以保佑你越来越聪明。害得我也笨笨的学,可是结果证明,你是这世界上最大的骗子,我还是无可奈何的和我喜爱的爱好诀别了。再次被上帝被欺负,被生活捉弄!
记不得是哪一次,你竟然哭泣着说,如果你的一生都是碌碌无为该怎么办?“不想活了!”你说,你的摇滚,你的爵士,还有你的《自梳》,你自己的爱达荷,你的米娜,……我只能静静的听你的无力诉说,在哪里,我们可渴望着逃亡,逃亡到一个美丽的家园——“去德国吧,我最爱德国……”
你就是这样的期待着你自己的梦,直到有一天你说:伤痛与你只是一堵墙,你不担心伤痛,却担心自己会胆怯,剑或箭,于你很远。久已习惯关闭一切,看得见伤害,感受不到伤害,即使受伤了,也只是你的盔,你的甲。
我的姐妹,是什么让你这样受伤,而又悲戚的看待周遭,我能说些什么安慰你吗?好像自己也理屈词穷,望着你,却无力的抬头看你,直到你发了脾气,我才从恍惚中惊醒:“当你的眼中饱含泪水,请不要凝视着我,因为我无尽的悲伤,早已经漫过你的心碎。”
而今,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却同饮长江水,独自生活因该是好的,彼此都好像一人面对森林,你我进入了彼此的自己,进入了灵魂,进入真实与虚幻的主地。遥远的思念,因该也是好的吧,也许是一种安静的幸福,在那里,我们的遥远的友情,真实而又深刻,然而你说,走到了一起,生活又将我们变成了敌人,是生活出卖了我们,是理想被判了我们,希望摒弃了我们。
是啊,我们都是一个人种,孤单而又孤独的存在着,对未来有怎样的期许,都是白费,因为我们都知道,他又无数的面在等待着我们,但心总是一样的,一样的,时而太过仁慈,时而太过残酷。一切总是那样的难以改变,懒得改变或急于改变的人,总会活得很累,你问我是否知道,若一切都已经过去,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该怎么办?是啊,我的姐妹,该怎么办呢?
我也曾深深的哭泣,为何我是这样的难以和周围的人与物相处,一旦回到生活的现实中去,我就变得笨拙而又不可理喻。曾经那样天真的以为只要能坚持,就是人类的存在意义,只有懦夫和胆小鬼,才会害怕,但是后来,我才发现我头顶的那片云越来越厚,厚到我看不到前方的路,才不得不对生活说声:“对不起,是我错了!”可天知道,我是何等的不甘心?我哪里错了?
难道痛苦是兑换幸福唯一的货币?生命汪洋的彼岸到底是什么?全部的真诚来只能换到欺骗和谎言做回馈,惩罚一生,却找不到原罪!宿命的十字架注定只能一个人背!伊甸的乐土被一堵叫做现实的高墙变得穷途穷途末路——善良的人注定被不幸跟随。
可,我的旅途中因你不再孤单,一样的眼神曾是彼此的安慰。
而今,你在不远的远方,和我一样的读着大学,当你再哭泣时,我已经不再在你的身边,你不愿承认自己到世上的二十年,只是一场骗局,看透了,看腻烦了世间的无聊与无奈,疲惫的眼神中,诉说着希望有一天,你能有勇气承认自己的平庸和愚蠢,可现在,仍强迫自己在这令人作呕的疲惫中作些徒劳的努力。
我的姐妹,我能说些什么呢?
我们有着共同的伤,共同的痛,共同的沉甸甸的过往,还有那不可知晓的将来。我又何尝不像你那样渴望奇迹的出现,带我离开这一片喧嚣的困顿?
可是我也明白,生活越来越优雅的你,那举止都是伤痛的痕迹,是生活让我们不得不去做一些改变,在陌生的眼中,是何等的值得期待,但是在我的眼里那又是何等的心酸!
到底该怎样生活?你应该比我更加明了。
现在,你又要远渡重洋,去你喜爱的国家留学了。半分祝福半分羡慕,就在我的平静中,为你安静的点燃。
记得梭罗吗?
他曾经在瓦尔登湖畔,安安静静的读过了两年,又两个月,他是那样的孤独,但内心却是浩瀚宇宙般的丰富,在瓦尔登湖的漫步,在也没有了世俗的纷争,没有了看不见,却可以杀人的空虚,大自然就是他不变的归宿,可惜,人总归人,他不得不依靠着爱默生的友情,寄托于父亲的铅笔厂的收入,这是为什么?你知道吗?家人和我们的知己才是我们一辈子的财富啊。当你身陷绝望和无奈时,相信你的妈妈。她就在你的身边,相信你的友人会是你心的真正的依靠。
这一点,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是否还记得尼采和叔本华之争?你问我既然喜欢尼采就因该更爱叔本华才是,可我怎么不喜欢叔本华呢?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我是多么的羡慕尼采,它有一个导师——叔本华,有一个懂他的爱人——露*莎乐美,一个亲人——妹妹。他该是多让我羡慕,因为我的贫穷。羡慕他的心的丰富。
我们的成长,渴望教堂的宁静,畏惧平庸的存在,疲惫的应付这周围人的指责,但是我们何尝不也像天真的撒旦一样嘛,以为繁星的光芒可以抗拒固有的不平等,乘着年轻,斗胆质问上帝的存在可否公允,却不知道,她又电闪雷鸣,将我们打得遍体鳞伤。我们就这样堕落着,用只有自己才能看得懂的隐晦词文书写着心情,就是在这样的无可选择中度过我们的生涯。
我的姐妹,这遥远的思念,真的是不会结束了。
可你的心在我这里却不间断的成长着,再见了。你放弃烦扰的心,放弃你的伪装,在我思念你的这一刻,也回望一下记忆。
回望你现曾经童言无忌的天真——“我一定要报仇,让欺负我的人都哭!”
回望你我傻里傻气的天真——“等我们都有钱了,就到同一个大城市,买一座大房子,就只有我们几个,天天开party,要一人一层的别墅。”
回望最近的你——沉默的不说话——“我就要走了,也许古典的钢琴曲比烦躁的摇滚更适合我的听觉吧!”
那好吧,我的姐妹,我的友人,就这样的说再见吧,如果有一天再见面,我希望那是梭罗的瓦尔登湖畔——因为只有哪里才能让你的心安静的不被打扰,你的心灵不再苦难,为你的梦轻轻的诵读狄更斯的诗:
“我是无名小辈
你是吗?
原来你也是
嘘~~~
……”
友人,跨度重洋是去寻找你的自由吧!但愿不是去逃亡,心若自由,即使只有寸步,他依然安静而丰富,如浩繁宇宙,所以我选择了留守,等你回来,共步“瓦登湖的河畔”·
期待-----自由,等你回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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