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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拂面冷风寒--读贾平凹《高兴》右耳

发表于-2007年11月19日 下午6:36评论-1条

《高兴》是著名作家贾平凹先生的最新力作,刊发于《当代》(2007年第5期)。这部小说的横空出世,应该是值得文坛幸庆的一件事。在市场和媒体掌握文艺创作话语权的今天,作家的创作能固守着“文艺是国民精神所发的火光,同时也是引导国民精神前途的灯光”的坚实信念,安于本分承载着“欲以从一个角度反应这个大千世界和人对这个大千世界的心声”的社会责任,用发自内心的热情真实去创作实属难得。

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高兴》这部小说所关注的是社会最底层——城市拾破烂者。其实,小说在选材上本身就充满了挑战。作家如果没有厚实的生活基础,不愿从象牙塔中走出来脱去文化长衫,作不了行路者,那他是不敢接近这群跟乞丐没有两样的破烂者。假若单凭资料或发挥想象,即使造作出来了,大概也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因为里面没有融入生活本身的血和情,内容也犹如人体一堆散肉,缺少主心骨形象难以站活起来。

《高兴》这部作品以几个拾破烂的乡下人进城所见所闻的生活片断为线索,对他们在寻找城市生存权过着被损连猪狗都不如的生活,充当破帽漏掩过闹市的尴尬角色而寄予了深切的同情。用荒诞夸张变形的手法塑造了刘高兴和五富两个典型的艺术形象,并借五富之口控诉了社会的不公“挣的钱在哪儿?那些富人开着小车,戴着金链,装着信用卡,喝着茅台。他们那么多钱了还要扫树叶一样揽钱,钱也是势利鬼,谁越多它就往哪儿去!”它真实地反映了这些弱势群体在经济浪潮中所处的地位和生活环境,暴露出了社会体制改革和人性中的某些弱点,大有希望唤起疗者对隐藏在城市巷隅中破烂者的注意。这是一个长久被疏忽和遗忘的角落。一斜眼便是惊鸿一瞥。

作者历时两年,以串乡党名义走访和结识了许多拾破烂者,每次都以新的感受和体验来写,五易其稿,中指都成了畸形里面淤了一层血,最后才真正敲定刘高兴这个艺术人物形象。他勤劳节俭、爱憎分明、深明大义,但身上也烙有阿q的某些自欺欺人和妄自尊大的劣根性,他为人处事油滑始终是“西服破烂者”。读他仿佛便是拉橡皮筋,样子是滑稽可爱的。在小汽车撞倒骑单车的小男孩想溜之大吉时,是他勇敢的冲上前去找司机论理,车发动要走了,他性急之下竟趴在车前盖上死死地抓住刮雨器,直至交警把车给拦住了,自己都成了个壁虎状。在翠花被老板扣押了身份证时,是他冒充在报社当记者帮忙要回的;在他得知小孟为了哥哥早日能破案不幸沦陷风尘时,他宁愿自己吃生了霉蚂蚁做了窝的馍屑,隔几天也要把收破烂积蓄的三五百元送给她,希望她早日能脱离苦海;在小孟嫖娼被抓后,当他得知用五千元就可以赎回,他立刻和五富到咸阳挖地坑赚钱,只等赎回小孟他们就回西安收破烂,只是钱没捞到反陪了五富的命。他是爱着小孟,并有着一段点心式的恋情,但原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谈恋爱,结果注定是霜打了的花。他这样帮别人更多是出于一种同病相怜,一种对道义的负责,他只觉得他们可怜。我之所以说他烙有阿q的印记,他也爱用自己的口水润自己的吼。认为世上的好多东西都是一个引逗一个的。有了这双高跟鞋,会不会也引逗来穿高跟鞋的人呢?当然他也是很要自尊的。当乞丐讥讽冷眼相看时,他以为这简直是侮辱,拾破烂的竟比乞丐更穷?!

当然,《高兴》这书除贡献出了刘高兴这样的典型形象外,五富的形象也刻画得淋漓尽致。他很憨厚也很胆小,没有刘高兴那么油滑。刘高兴身上或多或少的打上了时代的烙印,而他却依旧是清风镇的遗老。他是苦水泡大的,深知过日子要相信苦干。哪怕是晚饭后他也不愿在石椅上睡一会儿,生怕天黑醒不来,还是抓紧时间多转几遭巷的好,想着挖金窖就要往深里挖。

《高兴》这部小说在创作上,看似满纸荒唐言,实则一把辛酸泪。读完全书我的心是压根儿也高兴不起了,回过头来才真正体会到作品思想的深沉和作家用心写作对生活负责的艰辛。更重要的是作家能拿得住自己,不随波逐流抛开市场卖点和媒体包装,为文艺终极目的而创作完成一个作家的使命。也正如作者自己在后记中所说:我要写刘高兴和刘高兴一样的乡下进城群体,他们是如何走进城市的,他们如何在城市里安身生活,他们又是如何感受认知城市,他们有他们的命运,这个时代又赋予他们如何的命运感,能写出来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便觉得我就满足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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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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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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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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