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你看,这傻傻的女子小小水晶葡萄

发表于-2007年11月23日 下午5:03评论-0条

病了,抱着大大的广口杯,大口大口的喝水吃药,眉头都不皱。 

深秋了呢。在家的时候,妈或爸在半夜的时分,都要蹑手蹑脚地进到房里来,小心地帮我掖好被角,把我裸露在外的手脚丫轻柔地放回暖暖的被窝里去。然后把半敞的窗子稍微关一下,让风进来时不会那么急。我也是偶尔被凉意惊醒,还没来得及重新睡着时才发现了这一秘密。想必我睡觉时的不安分让爸妈都不能安然地一觉到天明,总在担着心吧。 

天凉的时候,总是不喜欢加衣服,嫌衣服多了碍手碍脚,束缚着难受。又不喜欢盖被子,厚重的棉被让我呼吸困难,老是不自觉就把它给踢到了一边。本就是喜爱自由的女子,怎受得了如此的牵牵绊绊。因此凉风四起的时候,很容易便感了风寒,涕泪直流,扯着长长的纸巾不亦乐乎地擦拭。鼻子的皮被磨破了,生生的疼。裸在凉风中,更是难受。可我就是不喜欢去看医生。 医生医生。冒牌的假医。

若是在家,生了病也是宁愿捱着,不肯去看医生的。一拖再拖,病就严重起来了。开始狠命地咳嗽,似乎一颗心都快给咳了出来。妈看不过眼了,跟我商量着说要我去看医生。我还是想耍赖皮,不愿意去。妈急了,说你不难受我听你咳着都难受得紧啊。终是敌不过妈妈的长叨短念,硬被扯了去瞧医生。依旧是不情愿打针的,一如地拿了很多很多的药丸。那种苦得要命的药丸。黑的,白的,黄的,五颜六色,一大包,吓得小女子够呛。我开始将一张小脸皱得像苦瓜,在心里低声诅咒病魔。 臭假医。烂假医。

回了家,妈照例给倒了温开水,让我按医生的吩咐把药吃了。我小小声地嘟囔着,磨磨蹭蹭,就是不愿意靠近那些苦得要命的药丸。妈端着开水等得不耐烦,便开始急急地催促。只好硬着头皮,大把大把地往嘴里抛药丸,然后猛灌一口水,仰头咕噜咕噜地使劲往下咽。大多数时候是幸运的,那些药都顺着水流的方向顺利抵达目的地。而偶尔有那么一两颗就粘在我的喉头处,被水泡软了,融化开来,苦涩的味儿就散了我满嘴。 

妈总是要叮嘱我记得看着药袋上的说明来吃药。因为高二的时候,我不小心把三天的药一次性都吃完了,把妈吓傻了。自那以后妈看我吃药的时候,总是紧张兮兮的。唉,都那么久远的事情了,干嘛还记得那么清楚嘛。往往是拿了药回来,吃过第一次,我就把这些五彩缤纷的药丸给抛到后脑勺去了。所以每次医生给我拿了三次的药,实际上我只吃了那么一次,然后慢慢地,病就被拖好了。妈忙起来,也顾不上我了,见病情稍有控制,不会那么严重了,也就以为我真的听话,把那些药都乖乖地吃完了。可是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的。偶尔病就是不见好转。待到我咳嗽越来越严重,妈才开始怀疑,就追问起来。我只好乖乖地招了。妈完全被我打败了。 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

这回普通的药丸是不奏效的了。只能拿中药。妈用药罐子洗净,文火慢慢地煎。渐渐的,空气中弥漫开浓浓的药香。等一直守着药罐照看的妈把药汤都倒到瓷碗里的时候,爸就开始喊我出来喝药。混浊的土黄色的液体,白色的雾气中飘着难闻的气味,更加重了我想呕吐的欲望。我就楞楞地站着,盯着那碗省在白瓷碗里,满满当当的药汤发呆。妈急了:“你甭是只顾着发呆啦。药凉了会越难喝,赶紧趁热喝了吧。”我面露难色,用恳求的眼神望着妈。妈可不吃我这一套,一催再催。只得乖乖捏了鼻子,闭了双眼,“咕噜咕噜”憋着一口气,将满满的一大碗药汤一股脑往下灌。唉,若是灌蟋蟀用这架势,它必死无疑。 

一口气喝完,打个嗝,像干了很重的活计,累得够呛。忙不迭地往外吐那些细碎的药渣子,皱着一张苦巴巴的脸,跟妈抱怨这药有多苦有多难闻。妈见了,笑开了:“看你还敢不敢生病,知道苦处了吧。”苦味余留在喉间,十分难受。妈递上早早就为我准备好的山楂。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慌忙讲几颗塞进嘴里。一嚼,苦味总算冲淡了一些。 

想着这些情景,我淡淡地笑了。然后仰头把所有的药通通都吃掉。是不是,明天我的病就可以好? 

傍晚的时候,打电话回家。敏感的妈一来就听出了我的不对劲,关切地追问是不是着凉生病了。我支支吾吾,忙避开话锋。那边的妈急了,叫我生病了就记得去看医生,不要硬撑着。爸在一边插话,说要我去买哪些哪些药来吃。而且要趁早去买,不然感冒一拖就不得了。我开始喉头发梗:儿行千里,母担忧。而这么大了,我还要让父母在家为我担心。七天了,一直郁郁寡欢。我该检讨下自己了。11月,我要好好地生活。

-全文完-

...更多精彩的内容,您可以
▷ 进入小小水晶葡萄的文集继续阅读喔!
☆ 编辑点评 ☆
仙灵岛灵儿点评:

心思较细腻,文笔真挚
期待更好
下次请注意文章的排版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