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发---迟到的午餐

07年11月15日，自绍兴袍江，生产及工程组队共一百单二人，早起登车起程，吾及同事欣然皆喜于色，何为？上黄山也，酬机谋之久亦，今欲往，砰然如少年初见美色，趋之诺骛，久不成愿，失落中又现转机，惶惶合乎！前批同事归来，谈及游途情趣，或叹之石之奇，山之险，云之变幻，行程之疲者皆有，多又观之不尽遗憾，天公不随人愿，而感叹游途不尽兴者居多。　

车换道至杭州高速，初见红日，万道霞光满泻，人群情绪初动。车中歌声渐起，两边田楼后撤，男者摇臂，女者轻涵。众道天色好，明日可饱览黄山奇色。　

五十里，光色渐暗，雾气迷离，车速顿减，看前方，车于龙伏，前方塞车也，时行时静，众人皆焦急，多有埋怨。约一时辰，终至雾散，已近中午，人皆饥饿不堪。　

又过一时辰，视野渐阔，远方山岚隐约可现，车已至安徽界内，车速飞快，欢呼者众，导游不失时机介绍旅程安排，毕，车停于华电宾馆，用餐也！饭桌之上，皆如狼吞，加饭声一时络绎不绝，如车水马龙，侍者往复，菜上的飞快，却是一扫而光，是饿也！事后统计，少者三五碗，多者七八碗，菜草率咸淡不均，生熟不匀，叹生意人之算计也！众同事多感叹公司饭菜之美，所谓不外出不之家之好，一旅行方之司之甜，愈惭愧以往埋怨饭堂之无稽！

二：初游—九龙瀑

逛完老街，至九龙瀑门口，导游前方引落，众随之蜿蜒而行，小路狭窄，犹可通人。两边低山匍匐，万千毛竹耸立，甚为壮观，清风徐来，一片稽首模样，更有鸣鸣之声不绝于耳，似天籁之音。东坡有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置身其中，人亦清醒高雅多多。　

山形缓上，石阶亦随之上斜，多有曲折，沟壑中多石，大小不一，有龙伏水而卧，涧名青龙；有龟仰头望天，足立黑石，宛作惊奇状。水清澈静泻，饶石而溅，咚咚然如老者抚筝；上五里，见一潭，水深丈许，色呈淡碧，可见潭低之碎石，无游鱼，静谧安详，与两边竹林相映成趣。复南上循山腰约三里，石阶渐陡，众感疲乏，终上，地势开阔，旁有小店，五丈之处，有一高崖，色如淡黄，如刀卸，平整不齐，九条轻泉从上斜出，坦然有致，泉水至底，拍打下方巨石之上，轰然有声，谓之九龙瀑也。时值暮秋，山水枯竭，难显九龙之威也，窃以为憾！导游曰黄山多松多石，唯飞瀑只此一处耳。看山形壁立险俊，高处松林黝黑，水声乐耳，为拍照之美处，众同事兴致高起，三五成群，各摆姿势，找寻角度拍照留影。　

左有一小路，可直上高处，斜视九龙英姿之最佳处，众人中体力充沛者，皆往之，从下依稀可见上者英姿，高呼对答，与泉声遥遥呼应，壮哉！陆经理聊发少年狂，挟朱陈二工及工程数人，徘徊上之。　

天色渐暗，山脊愈发黝黑，明者水流，暗者奇石林草，恐下山出意外，遂吆喝下。　

登车行半时辰，至黄山脚下，入住汤口镇。

三：雨中上黄山

次日寅时，众皆起集于酒店大厅，整队点名，人齐登车上山，时细雨淅沥，车道雾气甚浓，车灯射不见三米，山路崎岖，多弯，车行摇摆起伏，人随之左倾右卧，皆惶恐不安，无人语。　

终至检票口，雨更大，山雾愈浓，湿气逼人，皆换雨披，行至入口台阶等候，前后相隔约三十米，后续渐有散客尾随。　

上缆车，车载六人，大约不足立方，窗外白雾罩之，无一物可见，人似悬浮太乙，觉天地大，万物小，或喜或悲，凡人自饶也。一时胸闷狭逼，一拄香不到，已至山上。　

下玉屏站，上百步云梯，众兴奋不已，一旁石壁，一旁深谷，不知几许深也，五尺之内，不见物，如登天梯，不敢下望，雾水匝面深入肺腑，饶饶之体轻，浮于雨披于须发额头，化之水珠，闪闪欲滴，石质坚硬，风化变黑，石上插松，成一体，与上下松有异，皆低小弯背，松针短小精干，水浮之，宛似银针刺云，甚为之奇！　

须臾至玉屏峰，地势豁然开朗，一巨石耸立，旁游者众。旁有一松，形如一人开门迎客，风拨云开，可见对面诸多小峰悬于空中，似海岛涛声摆岸，似星辰挂天眨眼。转眼雾帘顿合，山峰化之。　

复石阶而下，不知饶望何处，随队伍行之久，一巨石挡道，中凿一小洞，上有一缝，人行中天成一线，再前，一石如山，石阶从中而上，见侧有一大石，扁平昂起，石中裂又诸多沟缝，一侧裂口，整状如鲤鱼吐珠。又上许久至光明顶，一巨形建筑立于上，生猛异常，众皆上旁，陆经理及吾招众同事全集于建筑下斜坡，顿时人气鼎沸，导游准备相机，一二三，整齐喊‘王老吉’，声上云宵，下游客皆侧目而视，为之倾倒也！声拨云层，雾随之散，化为莲花，女娲亦知我司来往也，一时人群俱沸！

下光明顶，雨渐停，雾更甚，四周景物皆朦朦难见，游趣顿减，疲乏立生，众咬牙潜行，几女生步复蹒跚，旁同事扶之不离不弃，足见我司纪律之严明，素质之高尚也。

久行至北海宾馆，导游介绍小平、陈毅及安南等诸多名人皆曾入住于此·休息片刻，前方云层忽见散，落出一绝美山岚，至近又不见；再上，一松道中而立，如伏虎状，凶气逼人，众皆饶之，过小桥，旁松生两枝，环腰相抱，如情侣亲昵，桥上又许多铜锁，谓之连理松是也！

上约三里，至始信峰，山形俊险，地势耸立，旁松颇怪，见诸多文刻留于石上，谷风迎面而来，雾湿人眼，面见雾中山壁青嵴，却隔道道薄纱，见之不得也！正欲离出，勿又清晰，一孤岛自云海中送出，渐行渐进，中有许多奇松招手迎人，愈发清晰，云环山腰，竟不之其几大矣；远处有数小山，与其肩立，首峰严肃，尾者亦不轻浮，皆不语，吾指点诸峰，叹之奇之大之井然也，邀之前来终不随愿也，风又至，云中海涛汹涌，浪花四散，散上峰腰，挂上松顶，涛声振振，气象万千,峰随之摇曳，招手告别，四周一片云海。吾辈立于始信峰，脚下宛如生根，划风而上，至云而止·山似我，我似山,竟无文字之表达哉。

晌午已过，山雾愈重，众皆对山稽首，转头下山。行十五里石阶，脚似灌铅，沿途见许多挑夫，肩挑重物，步履轻盈，身披薄缕，惊为天人！

终下，回头望之，山不知多高，云不知何处，宛如一梦！

四：归途—又至西湖

既归，众皆体疲力竭，天色晚，车至汤口茶庄，观之金碧恢弘，入之心怡意眩，迎面一女子，着侍者之锦装，引众至十八号茶室，品茶也！

上者三人，皆着红装，中立着为首席，主导也！两旁者辅之，旁立一柜，诸多茶叶藏之，香气四溢，闻者皆醉。首诵茶经，茶分红、绿、乌农，野者上，园栽者次之，悬崖阴林生者上，平地长者次之；又云土上生烂石者上，生黄土者为次，瓦烁密布者为下。采颉选时多有发，二月及四月者上品，后次之，日有雨不采，晴空布云不采，凡采之日必晴空，采者静手心畅其茶必香浓味甘，再辅之日照，精工制作始成。再续黄山茶类，乃高山名茶也，生于高山石上，终年雾绕之，天地灵气汇聚，其香裂味甘，侍者煮水泡茶，众皆品之，入口芳香，入肚磬于肝肺，果不欺我也。众皆买之。

出茶庄又至休宁县，休宁者状元之乡也，地近黄山，着名山之气，计廿七高中之名士，感其地灵，入状元乡之土贸市场，一时挑选，收获颇丰。

第三日，返程归，至西子湖畔，雨迎面不息，杨柳婀娜，游者甚众，不乏白肤绿眼之洋人，上游船，碧波荡漾，雨打湖波波不止，人上西湖湖自名。西湖之美，不在其景，在其名也。吾观西湖美景，偏其一隅一角，在其天造也。湖中三岛，衔雨而卧，静静不语，岸上长桥，虚幻飘渺，久不能忘；苏堤之畔，风动柳摆，人随舞之，多诗赋，少功名，红尘累世，畅往事，不堪闵，了结人生。惟一湖一船一闲士，风不随我美，雨打眉头，断不尽，不追意！

船至湖心，雨渐急，复望岸，烟雨朦朦，天地一粟，小子无憾皆呼喝！一时船中同事歌者不断，叫嚷者众，既来游湖，不必怀久，竖子敢为之。

逝者如昔昔，风波西湖，再游此，复求有恨，悔之！三十年奔波岁月,至此一身轻,传斯者不求往昔,名者着累名,少时不悔,老者何来悲,是谓长者,今不如昔,昔不如忆,忆不如梦也!故丈夫立天地,匹夫有勇,不足一湖之名也,笑之痴也!

船近岸，西子湖远，下船上车折回绍兴，天暗淡。

2007-11-18绍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