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豆腐脑杨霍夫

发表于-2007年11月25日 上午11:48评论-1条

昨在华商报上看到了刘心武先生的短文“炸酱面”,勾起了我对“豆腐脑”的思念。

我心目中“豆腐脑”的概念,绝非对时下满杨凌那种用笼蒸的碗装豆腐脑,而是那种用坛子装的,坛子外用竹蔑子裹绕起保温作用、用担子担的。担子的一头是豆腐脑,另一头是装有油、盐、酱醋、油泼辣子等各种调料的大红木盘,木盘底下是个小柜子,里面放着兰花小瓷碗和平面小勺及杂物。这种传统豆腐脑,在杨凌已绝迹多年,我为这种传统饮食在杨凌绝迹而感到惋惜。我曾骑着摩托车到周围各县考察,惟一保留着这种传统作法的只有乾县的临平镇,而且必须赶早,否则就无法品尝到这种诱人的早点。

我对杨凌豆腐脑情有独钟,是因为我伴随着这种传统文化长大的。

我的祖籍是陕西榆林,但我却是在杨凌出生长大。生活习惯饮食起居全随关中风俗,以面食为主,辣子醋一样不能少。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西农人大概都记得,西农南门口的右侧是各种小商小贩云集的地方,他们常年累月靠做小买卖为营生。挣西农教授钱似乎容易些,便在那里用土坯和麦草盖起了住所,形成了后来的青年街(老西农人叫小街)。附近农民也把自己种的蔬菜摆在小街卖,因此自发地形成了以买卖小吃、蔬菜、瓜果和日用杂货为内容的农贸市场。五十年代中期是中国社会致力恢复发展经济的时期,社会和谐、买卖公平、物价低廉、质也较为丰富。

儿时去张家岗小学上学,小街是必经之路。卖小吃的、卖蔬菜的天不亮就在小街摆起了摊,记得那时候油条豆浆并不多见,小街上较有名气的便是老马(汉中人)的锅盔,厚厚(杨凌杜寨人)的豆腐脑,还有卖白蒸馍的。白蒸馍是农民用自家磨的麦面,不加任何添加剂用酵头发面蒸制而成,绝对天然食品,嚼在嘴里有麦子的醇香味,哪像现在街上卖的白蒸馍看似白、吃起虚、泡上哝,关键是没有馍味,哄哄肚子而己。

小时候不喝奶,早点非豆腐脑莫属。上学前母亲领我们姊妹三个赶早到小街,五分钱一个馍,五分钱一碗豆腐脑,一毛钱解决早饭问题。既营养、也实惠,吃完揩掉嘴唇上一圈红辣油,意犹未尽,回味无穷。豆腐脑,我国北方大部分地区都有(有的地方叫豆花)。因地域不同,制作方法不同,其味各不相同。适应陕西风味的传统豆腐脑的制作方法据说是用上好的黄豆磨成浆,然后用石膏点制蒸熟。关键技术在于点的软硬程度,有经验的制作者根据浆的多少,能目测出点石膏的量,如此蒸出的豆腐脑又软又筋、又白又光,否则不是硬就是软,豆腐脑蒸好了仅仅有了一个好的基础,最重要的是调料的配置和搭配。油泼辣子里必须有草果(调料的一种),适量的盐、酱油、醋、蒜茸水、姜沫水按比例浇在盛有豆腐脑的小碗里,最后放上油泼辣子。此量因人而异,一般爱吃豆腐脑的人油泼辣子多些。传统豆腐脑的技术要领拟注意以下几点:忌味精,这样会失去豆类食品原生态的香味;一定要用小碗,且豆腐脑量要少,如此才能品出味道;吃豆腐脑必须配套白蒸馍和锅盔,不能用油条就豆腐脑吃;吃豆腐脑的勺子是平的(此类勺子现已绝迹),也就是一个小圆铁皮呈30度左右的角安一个铁把子。从坛子里舀豆腐脑的勺子也是平的,直径约5公分,红铜质地,勺把是黄铜的;豆腐脑的碗也较讲究,忌大碗,弃中碗,而是用类似碟状的小兰花碗(这种碗武功镇似乎还有)。一般一碗豆腐脑一个白蒸馍足矣,倘遇饭量大的人,可再续一碗,若用大碗吃豆腐脑,显得就没文化了,太外行了。如同茶道一样,它的用料,茶具炮制方法,以及操作程序都是非常讲究的,这些都是中国传统文化精髓所在。

茶道文化保护得非常好,且不断发扬光大。我觉得厚厚的后代也应该把这种传统的豆腐脑制作工艺再挖掘出来,作为杨凌传统饮食文化的继承和发展。让“厚厚豆腐脑”这品牌,立足杨凌,示范西北。用贾平凹先生的八字方针前四个字说,叫做“整大,煽起”。后四个字就免用了,秦人形容事物最直接、最根本、最了当、最痛快。如果您一定要知道后四个字的话,不妨在这里说出来,叫做“咚匀、怂管”当然这四个字就不适合我们这个品牌产品了。

我非常怀旧,但我从不“怂管”。

本文已被编辑[冰止乙醚]于2007-11-25 23:05:28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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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冰止乙醚点评:

一碗豆腐脑,居然被笔者写的那么厚重,有神韵。

文章评论共[1]个
谢一民-评论

哪像现在街上卖的白蒸馍看似白、吃起虚、泡上哝,关键是没有馍味,哄哄肚子而己
               欣赏了问好!at:2007年11月26日 清晨5: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