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当了一次车夫,跑了一趟延安。
“离别三十年,今日回呀延安”这句歌词描绘一位革命老干部重回延安的心情,恰似我这个非革命干部的一段经历。三十年前。我作为烟台水产学校的毕业生,去延安接受革命教育,延安—后战时期的革命根据地,被称为中国革命的摇篮,亦称革命圣地,或曰红色根据地。“别梦依稀咒世川,古国三十二年前”毛泽东从小弃家离子,从湖南韶山到江西井冈山,再碾转陕西延安,“红旗卷起农奴戳,黑手高悬霸主鞭”他走的是一条革命的道路,比二万五千里长征还要长的道路,1935年长征结束到延安,确切的说,当时长征并没有确切的目的地,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红军主力部队便沿着国统区较隐蔽的地区向北进发,躲避将介石的围追堵截,这就是著名的红军长征,直到红一、二、四军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毛泽东才知道陕北有个刘志丹,在陕北从此建立了苏维埃政权,鼓决定中央红军向陕北进发,在延安建立了革命根据地。
淳朴善良的延安人民用陕北的小米延河的水养育了中央红军,为中革命的胜利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宝塔山、延河水便成了革命圣地的象征,中共中央在延安的十三年里,领导中国革命战争,并取得了胜利,继而进行了解放战争,打败了国民党,解放了全中国,因此,延安才有了红色根据地殊荣。三十年前我荣幸的参观了延安枣园、杨家岭、抗日军政大学,南泥弯等旧址,印象也不是很清了,总体感觉延安人民的生活还是比较清苦,主食依然以杂粮为主,当然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文革尚未彻底结束,全国人民的生活普遍清贫,但在陕西关中地区已基本不吃杂粮了,尚且能吃饱肚子,这在当时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全国解放后,毛泽东主[xi]热中搞阶级斗争、路线斗争、政治斗争,直到他去世从未回过一次延安,这让延安人民有些百思不解。我在延安见到一位老汉,他叫杨步长,是当年延安大生产时期的劳动模范,逢人便把他当年和毛泽东主[xi]的合影让大家看,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这是老区人民对领袖深厚感情的真实写照。而领袖对人民的关怀何从体现呢?难道对老区人民的杂粮主食视而不见嘛?关键是没有回延安,不知者。不为错嘛。三十年后的今天,我又杀回延安,红色延安已面目全非了,只有二点未变,其一是宝塔山仍维持全貌,其二是每逢整点,延安电信大楼都会奏起雄壮的“东方红”乐曲响彻延安全市,这在全国是绝无仅有的,有文化大革命的味道,据说是要体现延安特色,主调虽是红色,但花花绿绿的色彩已把主调湮灭了,豪华酒店、洗浴中心、美容美发、按摩足浴、繁华超市应有尽有,延安人民的生活富裕了,吃喝不愁,享受着都市人的生活兴趣,这些都不是“东方红”中的大救星毛泽东给予的,而是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带来的,从延安人民的服饰着装已看不到半点老区人民的影子,我在延安转了三天,唯一见到一位头上裹着白羊肚毛巾的人,看的出他是刚参加完非物质文化遗产演出的普通老百姓,因为他刚从延安市举办非文化遗产演出场出来,延安的姑娘穿着入时,各式各样色彩各异的时髦发型比比皆是,流行音乐、爵士音乐不时的灌入你的耳中,你如论如何人也不可能把置身之处与革命老区红色根据地联系在一起,延河的水干涸了,延安人民的生活变好了。我去了一趟枣园,但吃了闭门羹,如今的枣园一点也看不出当年的影子,豪华的建筑群被欧式的围拦与外隔绝,透过围拦可见里面统一着装的工作人员处处进进,保安的服装不是常见的那种灰色的,而和香港保安着装相似的白色保安服,给人一种又文明又有亲和力的感觉,经了解才知道这里是中央批准的党的高级干部培训处,全国只有两处,另一处是井冈山,怪不得如此的神秘豪华,原来是省部级干部出没的地方,据说延安市选拔的漂亮姑娘都在这里当服务员,看来权力的的魅力是无穷的,别说我这个师级干部(会计师),连西安市、延安市市长都无权入内我只好带着遗憾悻悻离开。
在宝塔山的南侧,建造了一座漂亮豪华、设施比较现代的大型体育馆据说是投资了一个亿修建的,能容纳15000观众,体育事业蓬勃开展,须依靠这个地区的经济实力,看来红色根据地的经济实力已经超出了人们的想象,“红线线那个兰线线”已成为历史,只能作为延安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留了,延安饮食价格比西安、杨凌都要贵,最普通的一碗面价格6元有肉的7元,稍好的10元,陕北的烹饪水平比关中显高,作出来的食品象摸象样,色、香、味俱全,很难想象一个历史上穷乡僻壤倘有如此丰富的饮食文化。延安人的语言特别有意思,一天不说二十遍“拾嘛”(什么)好象睡不着觉,他们把全部的或所有的叫“一满是”把回去叫“回客”,最让人感到亲切的是让你吃饭时,把饭菜拜倒你的面前,如果关中人会说“快吃”“赶紧吃”“好好吃”而陕北人说“啧吃”“啧吃”,一股浓郁亲情感悠然而生,这个亲切的字眼是我在襁褓中长听的,母亲就是地地道道的陕北人。
我住的酒店处延安市繁华区,和全国各地所有酒店一样,每逢深夜,你就会接到一个甜蜜的电话,“先生需要美女按摩吗?”我在想红色根据地普遍是红色小姐,忍不住就搭讪几句,“小姐价格如何算”?普通按摩一个钟100元,特殊按摩200元,回答还够专业的,看来延安按安的物价水平普遍偏高,红色小姐就是不一样,到不是害怕红色小姐,难道她腰里别着盒子枪不成?更不是怕花把,不就两天的工资吗?身体健康是重要的,人格规范是更重要的,就此打住吧,“对不起,小姐,改日再聊“拔了电话就睡,一觉睡到“东方红,太阳升”。
在返回杨凌的高速路上,我不由得唱起了陕北民歌“山丹丹开花红艳艳”但我只记得歌词的第一句“山丹丹那个开花哟,红艳艳……”第二句想不起来了干脆就自编为“红呀么红艳艳,什嘛红呀么红艳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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