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英子第四次徘徊在市职介中心的招工简章下面了。这次是王东饭馆招清洁工。这次英子决定去试试，原因有二：一是自己下岗已经有一年了，单位是没有可以指望的了，不能再等待下去。二是丈夫这一阵子老是和自己吵架，还说她白吃饭。英子看到简章招工少，而且只是拖地板，一天就两次不是很累，就决定去看看。

这天，英子送走了丈夫以后，就来到了王东饭馆。经协商月薪350元，包吃。英子感觉还可以，就决定留下了。回家后，英子把这事告诉了丈夫，丈夫表现出不悦。说英子的工作丢他的脸。但英子还是每天骑半小时的自行车到王东饭馆打工。

英子是在王东饭馆打工的第23天出事的。那天，英子听老板说她母亲从乡下来了，因为电话刚打来。于是，英子跟老板请假，提前回家了。

本来英子是没事的，要不是因为老同事李岗说公司下岗金分发的问题，也许英子后来就不会那么惨。那天，李岗好像对英子说公司里的下岗金有着落了。这两天公司正在分发，他让英子去看看。

英子去了，其实到这，要不是英子因为那2块钱，跟财会争执起来，也不会有下文了。或者说，也并不一定，就因为这事就成了英子的惨剧的导火索。

在英子排上队，英子说明了自己工种和下岗时间后，财会给了英子钱。但是，财会少给了英子2块钱，可是她没有告诉英子。

英子刚领到钱，就被后面的人挤到了一边。英子一数钱，才发现少了2块钱。英子本能的往回挤，因为她想讨回属于她的2块钱。一位好心的员工，给英子让了位。结果点燃了那根导火索。

英子说明情况，如果说那财会语气缓和的话，也就不会出现吵架的现象。或者英子在离开之前，先把钱数好也就没事了。可是，那财会态度蛮横，非但不承认，反而恶语伤人。英子是火了，大骂出口。结果，英子被保安拖了出去。

或者，英子是吃了亏。英子出去之后，就径直回家了。

回家之后，英子见到了母亲，就把这事说了。母亲没有回答什么，因为乡下人不懂城里的规矩。晚上9点，丈夫李升回来了。李升一回家就把脸拉的老长，母亲是看出来的。但是，母亲没有说。英子见丈夫回来，就把发生的是跟丈夫说了。当然，他们说的时候，是在熄灯之后。李升听后狠狠地说：“2块钱撑死你，真他妈的丢人。”英子为丈夫说出这样的话伤心。

第二天，英子没有上班，就陪母亲上街了。英子本来想给母亲买衣服什么的，可是当她看到昨天的那个财会的时候，就没有了心情。她真想上去厮打她一场，但理智还是战胜了主观。英子看到那财会正在正大商场门口等人，但英子没有心情管她的事。

就在英子转身离去的时候，令她惊心的一幕出现了。从对面的眼镜店里出来了一位男士，那不就是李升吗？英子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可是那明明就是李升。英子看到那财会晚了李升的胳膊说笑着朝相反的方向走了。英子呆呆得木在那里，母亲也看到了。母亲说那个人长的真像李升。英子没有听见母亲的话，还是木在那里。母亲又说了一边，英子才回到了现实。是的，真相，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像的人，英子说。英子看着那两个人走远。

回家的时候，英子在心里一直嘀咕，不可能是李升，李升现在一定还在税务局的办公室里，近来他刚提了官职，不可能……英子顺便在街上的公用话亭里给李升的单位挂了一个电话，单位回话，李升不在，出去了，到哪不清楚。英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一身冷汗偷偷的渗了出来。

晚上，李升回家后和母亲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母亲说今天我和英子逛街时，看到了一个人和你长的真像。听英子说，就是那个女的和英子吵得架，昨天。李升一听，手中茶杯差点掉了下了来，结果水却撒了一沙发。母亲好像看出了什么不对劲，但是还是笑了。英子把李升的动作看在了眼里，但英子在心底还是相信丈夫是好的，他不会对不起自己。

睡觉的时候，英子也把这事说了一遍，李升不耐烦的打断了。你对我这么不放心，难道你还监视我，况且还不是我？英子感觉这话不好听，但又找不到原因。

其实，那个男人就是李升，直到英子的悲剧发生，她才知道。那财会跟李升已经有半年的关系了。也就是那一次，李升在半年前到她们单位查账时，与那财会认识的。那财会叫叶子，本市人。至于他们俩怎么胶在一起的，英子至死也没有搞清楚。叶子和英子吵架之后，就径直把电话达到李升的单位。跟李升说你老婆跟我吵架了，你老婆真是泼的极点了，当了大家伙的面就破口大骂，满口脏话，你老婆太没有素质了。叶子那晚上给李升下了通牒，要不离婚就分手。

其实，李升以前一直认为英子是个合格的妻子，但在英子下岗之后，她整天为油盐柴米哆嗦的样子，让李升烦透了。或者说李升是一个喜欢新鲜，这么说不确切，反正在李升的心底是真得烦透了英子。

那天，李升回家本想是找借口来向英子发泄一通的，或者说为以后的离婚做准备。但不巧，偏偏老丈母娘来了。他李升再不是，也不能向一个老太太发火，不管怎样自己大小也是一个国家人员。第一天，李升把火憋进了肚子。第二天，老丈母娘的一句话，石破天惊，他似乎感觉到了某终预兆。他很快就生气了，真他妈的老不死的，竟然盯梢。第二天，他又把火压了下去。

第三天，李升回家，见英子不在家。很显然不用问，老丈母娘肯定走了，李升在心底骂。英子回来后就说妈走了。李升来劲了，早就该走。李升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英子在厨房打了一只碗。清脆的响声，激怒了李升，“慌你妈的！”李升一句脏话。英子没吱声，李升感觉没劲，嘟囔道：“真他妈的木头！”英子依然木头般做饭。李升吃晚饭就摔门走了，没回来。夜里，英子独自躺在床上落泪。

李升那天去了叶子哪里。李升去之后，就三下五除二得除去了自己衣物。然后，李升又抱起叶子把它放在床上。李升迫不及待撤去叶子的衣服。当李升脱导致剩下叶子的内衣时，叶子握住李升的手，不让他继续下去。李升大为不解，已经让我干了很多次了怎么又耍起架子来了。叶子说让李生快点休了英子，否则就别到他这来。李升说他也很着急，英子就是一块木头，没有任何反抗。叶子沉思了一会，大叫一声：“有了”。当她在李升得耳朵边悄悄的说完之后，李升竟然吓出了一声冷汗。叶子说你别怕，出了事只找我，不管你事。李升没有说什么。之后，屋子里传出了公牛般的吼叫和女人快乐呻吟声……

英子在家里和李升就这么过着。英子早就知道着婚姻已经没有了，她之所以这么维持着石油原因的：一是儿子正上高三即将高考，她不想让家庭给儿子带来冲击。二是乡下的母亲需要钱，她现在有下岗了，没有经济来源。英子依然天天到王东饭馆打工，下午还是照常买菜，只是晚上见不到李升发牢骚了。

李升是在跟英子说离婚后，不回家的。那天，英子李升说离婚后，又打了一只碗，声音还是那么清脆，只是李升这一次没有大骂。英子请求李升让婚姻再维持半年，因为儿子要高考。李升同意。

半年里，李升很少回家，可怜的英子一直不知道李升在哪里落脚。在英子的印象里，好像听李升说过单位有卧铺，为的是加班用。英子在这半年里，没有去过李升的单位，她只是默默地等待，希望李升回心转意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当然，英子等来的尽是眼泪。

李升在这半年里也从没有向家里拿回任何钱，在李升看来，那已经不是家了。英子在家里也一直盘算，自己的那一部分钱的分配。一部分寄给母亲，一部分给儿子上大学用，自己以后再挣，够吃方的就可以，英子是这么打算的……

其实英子的死，是偶然的也是必然的。叶子在这半年里来找了英子三次，她说已经和李升好了，而且自己已经怀孕，劝英子快和李升离婚，否则……英子说知道。可是英子就这么一直拖着，英子还幻像李升会回来。

那一阵子英子仍在王东饭馆里打工，不过老是出错。王东饭馆的老板跟谈过英子，英子说以后会小心……

王东饭馆又贴招工启事了，还是清洁工，因为英子已经很长时间不来上班了。后来，王东饭馆的老板听说，英子已经死了，是跳楼摔死的，好像是在9月18日。

后来，听英子的邻居说是谋杀，因为那天他们听见英子家里有吵闹声，声音好像两个女的。后来一个走了，家里就没有了声音。第二天，他们在楼下看到了英子的尸体。那天警察来了，认为是自杀，好像那一天和警察来的还有李升。

没过多久，李升和叶子顺利的结婚了，婚礼搞得很隆重。之后，他们把房子卖掉就搬家了。

当新的房主入住之后，在一张壁画后面发现了一个信袋，里面有一张3000元的支票和一封信。信的内容是：

“……支票上的钱一半留给母亲，一半留给华强（儿子）……叶子在这半年里来了四次，每一次都闹得很凶，我不想和她吵。他说要很我没完，除非我死了。现在母亲回家了，华强已经考上大学，我没有什么牵挂的了……今天9月18，叶子又来了和我大吵一场，她说要杀了我，我想就不用她了……”

房主把钱交给了警局之后，这事便不了了之。英子的死没有激起一点波浪，渐渐的英子被周围的人淡忘了。

四年后的9月19日早晨，李升家的楼下又躺了一具女尸，是叶子的。叶子死前，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道：

“……我不该逼死英子，英子其实命很苦。9月18日那天，英子是让我逼着跳阳台死的。我和李升结婚后，我时常梦见英子向我哭诉，我受不了了。以前我嘲笑英子，我现在也成了英子。李升现在又不回家了。今天，也是9月18日……”

叶子死后两个月，李升又结婚了，婚礼依然那么隆重。

通邮：黑龙江绥化师院校报编辑部　刘永明　152061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