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逡巡而晦涩的季节里总让人有些莫名的悸动,很多思绪开始充塞在潜意识中,我看到年轮的段面上我已经轧过的痕迹,满满的二十道清晰而醒目弥撒成一抹氤氲的味道,似乎是前世轮回的色泽……
那些我曾以为念念不忘的事在我念念不忘的过程中被我遗忘·在历史与生命中方知语言的无济与苍白·那一年的诀别定格那多年后的那份背道而驰·当我看到老屋那斑驳的龟裂,如那老榆树最后飘然而落的那片枯叶·直到它的陨落我忽然明白亦如生命的无常与变迁无法预料,不易幻想,不易诠释·知道自己原来真的无法驾驭生活的至高无上,让我用文字也无法描摹·自以为对文字的驾驭能力已经足够·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介白痴·懵懂的尽于一个襁褓中的雏儿·多年来我一直在无情贪婪的透支着本该属于她的美丽·在记忆中每一次的顽皮与无知常常让她心力交悴·那时本着一个小孩子毫无意义的倔强自尊与骄傲,每一次的矛盾激化到由口舌之争发展到沉默的眼泪时·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深深的自责感与负疚感强烈洞悉自己稚气而敏感的心境·我明白也就从那一刻我注定已经无法挣脱她的思想束缚与莫名的牵绊·注定要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在她面前我总是怀着一种无法言寓的敬畏与歉疚和另一种莫可言状的动容········
风起落定之间,我依稀看到那淡淡的画面中人物的掩映,在生活这个大舞台上霓虹灯鬼魅的闪现,幻化出斑斓的色彩,在这个舞台上谁都是自己的主角,真正的演员在生活中而不是在舞台上,不知道这是人生的幸事还是艺术的悲哀·我在我自己的角色中总是扮演着一个匆匆的过客,看似洒脱,不羁,时时也留下星星点点的轨迹,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那颗星星·若隐若现,也就因为这点点星星在许多个漆黑的夜里给我希望,教我什么是坚强·于是习惯在这淡淡的,微不足道成就中自我满足,自我超脱·于是我学会了骄傲近于一种狂妄的自负·也就因为如此,尽管真诚,尽管冰雪聪明,却怎么也学不会与人交往,常常被碰得头破血流·于是我开始喜欢上一种叫蝴蝶的精灵·一直以为她是天使的化身,于是我也开始努力作茧自缚·期待在那破茧而出时的那份洒脱的坦然与撕心裂肺的痛·
走过淡淡的雾葛流岚,淡淡的流年,蓦然回首,才发现无论走得多远永远都无法逃脱那抹在心灵深处隐隐温暖的情怀的眷恋·她始终在为我晾被子的唯一的阳光地带中招摇流转依旧如一只轻临水面的蝴蝶·于是我不再怀疑,不再彷徨,现在的我亦如同当年那个她眼中的小女孩,尽管我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在老屋的房梁上始终牵绊着那根悠悠飘荡的风筝线,尽管它已经不再鲜艳依旧·甚至泛出隐隐的暗黄·而心灵深处那份执着却依旧真切·于是我不再表现出那毫无意义的倔强,不在她面前显示出我的锋芒毕露,如同一只刺猬,紧紧收起那赖以生存的刺·我开始洞悉她的心理,试着去了解,去剖析·当我触摸到内心那些柔软的情节,我后悔是不是太晚,其实那看似坚强的她内心是如此的丰富与温暖·只是多年来在她身边悄然长大觉得那是多么的天经地义·却从未想过去深究,只是大多时候她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不能点拨什么,但她的无声与叹息在她隐隐的皱纹里幻化出来的却是一颗那么真实的心情·如同佛光一样,让人觉醒与震撼·······
只是我开始后悔是我太肤浅,也太粗心·要读懂一个母亲我花了二十年·这个时限是否太漫长,我想也许是她在等我长大,长大就会明白,这是她从小到大这么安慰我的一句话,在这句话里我依旧没长大过·依旧做着漫无边际尽于天荒夜谭的梦·依旧会让她生气,每每这时我依旧会难过得要死·依旧个性·自以为对任何人可以剖析的一览无余,而惟独对她我永远都是个弱智者·才发现她才是我一生的眷恋与难解的情节·······
在无数个风起落定之间我一直无法诠释的情节竟是那份难舍的意念·多少次我曾在她旁边细细描摹·却又无数次的落空,我无法幻想,亦无法探究·那是世间性态万种,尽管我好想触摸·可对于我来说她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恍惚又触手可及,我知道她曾经那么实实在在的在我生命里影响着我的一切·我无法摆脱她的意识·和潜意识的冲击·我想努力去描摹·可她总是若隐若现,像水面的涟漪渐渐绽放却又慢慢消逝直到她湮灭,并没给人留下任何的刻骨铭心的东西·只在那一刹那间又忽然湮灭,甚至不着一丝痕迹·直到那抹月光再次闪现被揉碎一地的月光下我仿佛又看到当年的氤氲的一切,我亦无法从那个梦境中醒来·那点点的月光再次在窗棱上隐隐的眺望,眺望那个不易幻想又不可琢磨的夜晚·每一个风轻云淡的季节我再一次的默默的怀念那月光下的点点滴滴的哀愁·在旷远中升成警醒的预言·
-全文完-
▷ 进入纯蓝儿的文集继续阅读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