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宋徽宗的绝笔《宴山亭·北行见杏花》,被列为《宋词三百首》的首篇。
这首词以杏花的凋零比喻自己横遭摧残的命运,婉转而绝望地倾诉了内心无限的哀愁,在曲折凄艳、如泣如诉中透出了真情。虽然他当皇帝时荒淫腐败,治国乏术,但他本人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艺术家,绘画工花鸟,书法学薛曜,自成一体,人称“瘦金体”,其词也别具一格。
也许他根本无心做皇帝,只是身不由己而已,若将其放入书画院潜心钻研艺术,造化不知会有多大!
二
苏轼开豪放派先河,一曲“大江东去”千古绝唱,但吾独爱其《水调歌头·中秋》,这首词百读不厌,耳熟能详。
记得25年前我19岁正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之时,读时虽觉琅琅上口,但平平淡淡;25岁读时,已是“而今已识愁滋味”时,已渐入佳境;而今“识尽愁滋味”,读时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高处不胜寒”一句包含多么深奥的哲理,八百多年后的今天,仍为人们常在生活中运用。这是苏轼在熙宁九年中秋夜通宵欢饮后大醉,又兼思念在齐州的弟弟,词兴大发,一气呵成的。上片从问月到赏月,由向往月宫到月下起舞;下片由赏月回到问月,由月难常圆到人难常好,有天上人间、此恨无穷之叹。虽然“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他还是祝愿人常健好,千里共此明月清辉,多么美好的心愿啊!
现在分别两地的朋友、爱人不是还常用此句共同祝愿吗?可见其艺术生命力之强。此词虚实相萦,纡徐作结,豪宕中有谨伤,语句洗却柔靡,脱除陈套,是苏词
三
南宋的李清照是我唯一喜欢的女词人,朱淑贞虽有一首《生查子》流芳千古,但和她也不敢同日而语。
她是宋朝唯一可以和第一流男词人抗衡的女词人。她前后期的作品有很大区别,前期作品还显出少女纯真活泼的个性,后期作品则现出少妇思夫和凄凉的身世之感,词风也随之大变。
她的《永遇乐》一词,以昔年汴京的繁华热闹来对照目前的孤寂,昔日的“染柳烟浓”、“融和天气”、“香车宝马”与“如今憔悴,风鬟雾鬓”形成强烈的对照,欢笑的人场,已不属于她的世界,已成为过去式,只有在“帘儿底下,听人笑语”,可见其内心是多么矛盾,想去而又不敢去,怕去了不适应,很尴尬,怕伤心,怕触景伤情,怕扫别人的兴,不堪回首忆当年,沉痛的心情跃然纸上。“次第岂无风雨?”,突兀的转折,流露了她流落异乡、惊魂不定、命运难以捉摸的特殊心境。眼前虽有良辰美景,但再也激不起半点游趣。“谢他酒朋诗侣”是饱经忧患后的淡漠心境,心情不佳,就连平时交好、志趣相投的朋友也懒得见了。
她想在欢乐中寻找一点慰籍,然而沧桑巨变,岁月蹉跎,留给她的只有刻骨的悲凉,只能躲在隔帘的笑语中咀嚼着国破家亡的苦涩。一气读完,我觉得喉咙总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股苦涩的泪水沿脸颊悄然落下,掩卷长思,不禁悲从中来,久久不能释怀!
本文已被编辑[悲秋道人]于2007-12-7 20:34:40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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