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自己怪吓人的,总是大段大段的失眠。或是夜半着凉醒来,或是三更梦中惊醒。每每醒着,我都不敢开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要吃东西,最是纸和笔。
昨夜,我喝了点酒便早早抱枕入眠,希望酒能助我睡着好觉。谁知我完整的昨夜反倒被酒撕成了好几截。
第一次醒来是二十三点五十分,同事们的房间尚有谈笑声,他们都没未入睡。我又闭上双眼,身子不时的转来转去,约有十几分钟吧,我便又可沉着了。
“我是阿芳,今晚我老公不在家,你可以过来……”手机上显示着这样一条信息。这个骚扰短信的信息音让我睁开眼睛,这时是一点三十七分。这是什么世道?我自己低诂着。下床打开房门。一切该是静悄悄的,我却偶尔会听见马路上夜行的车声,风吹树叶的煞煞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我披了件外衣走在天台,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哭声越来越大,不是小孩子的啼哭声,不是痴男怨女的吵哭声,不是病患老人的痛哭声。是一个叫娟的少妇的狂泣声,她为什么哭呢?她老公有外遇不理她?不是。她公司工作不顺心被炒油鱼?好像也不是。“我的mm,不是这样子的……”娟使命地哭喊着。我听了好一会儿,从她和她家人的对话中,得知那个mm是她的一条狗,她用爱女换来的一条狗。事情是这样的。2000年的冬天,她生下一个女儿,很白净,有位相命先生“好言相告”于她----这小女孩生活在你家终会夭折。三年后的一天,有个外国夫妇带着他们的宠儿mm来到她家,两老外没孩子,见到其女很是欢喜,想什么都希望认她做干女儿。娟很心细,立马就察觉到老外的心思,那年相命先生的话一天也没有离她而去。为了心爱的孩子,为了能活命的孩子。娟主动地提出将孩子送给两老外。前提是要老外留下他们的宠儿mm。虽疼mm,老外还是舍不得那可爱的小女孩。老外高兴的就把小女孩抱走了。娟却陪着自己并不喜爱的mm安静着过日子。娟不爱mm,却给mm孩子般的爱,甚至胜却母亲般的爱。弹指之间,日历掀开到了2007年,mm却得了无法救治的怪病。于现在这样一个水夜,已经站不起来了。
在外面站久了,越来越觉得凉。我索性回到房里。我还没有做梦呢,我对自己说。怕冷,我便多拿了一张被子在床边。关上手机,有被子贴身,越来越暖和,很快我也便睡着了。“救我,救我……”他两个肩膀红红的,布满着血丝,声音、面孔越是熟悉。他因没有钱买包香烟,学人去扛石头,石头应该会很重的吧,他是个男人,应该扛得起石头的。怎么要呼出求救的吟词。他沉下去了,我说他的脚。我向来是敬重老人家的,我走近了他。这个人的烟酒味是我常闻的,这血腥味是我从未闻过的。“你脚患的风湿关节炎还痛吗?你都没钱用吗?……”我无力地说。他似乎怕我认出他的狼狈,转眼间就消失了。我跳床惊醒,开着灯,门还是锁着。这是夜不是梦,爷爷,我怎么就看到你这般样儿?我怎么也没有泪珠儿呢?这个时候怕是有五更了,我只傻坐在床上,听着墙钟滴答滴答。
灯还是亮着,手机也还是关着,被子也还是盖着,闹钟响着,心儿伤着。
2007/10/22于惠州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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