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我敲的文字,今朝写的全部,不再顾虑,不托虚词。只这样安静执笔,淡定从容。
你啊,我都快不记得了,若不是昨天你来见我。亏我还说昨天见鬼,这话对你多不吉利,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呢?昨夜来扰我的人?
与你共度了多少年月啊,跟你绝隔了多少个春秋了,你还是一副寒酸相的样子:脚亦还一拐一拐的,没有扶杖;吐不出雾的烟头,刁在嘴里,还还么紧;破酒杯握在手里更紧。可恶的家伙竟然干咳,偏偏又是在我的面前。
还记得么?与你在一起,我总得怨你,一定要怨你。每次我睡觉前故意不放蚊帐,想和蚊子亲热几番,你都愤不平,轻手轻脚着捏死那些凶淫的蚊子,帮我放下蚊帐,轻足离开。你以为我会将其看作一回事,偶尔想起会感激你。你做梦吧。
你还敢来见我,我把你的“罪恶”尽可能的记下来交给文字来裁判:多少个下雨天的晚上,我很自愿的借着雷公电母击的光摸走一小段路,就是为了满足你那厚重的酒瘾,当然也为了买点白酒把你灌醉,不要你管制我。痛恨的是,没想到你非但没醉,反倒习惯装睡。酒鬼,我在凶你,骂你呢,你睡什么啊?你!
你会吐雾有什么了不起啊,靠了嘴巴、鼻子、烟草和火。更可笑的是,你竟还想把烟消灭。想不到吧,烟从远古的时代就开始有措施,纵使你把它吞进肚子,它却能更准的更快的杀你的细胞,灭你的器官,甚至制你如同刀绞般的腹痛。这个游戏很刺激吧,你怕了,还要宣告你玩得越来越有感觉了。
谁教你的,模仿人家演拐,让我欠廖老师一个大人情都不知如何还。她为了给你买瓶风湿关节药,烈日下踏自行车闯了n家药店才找到那种特制你的药,等了y个小时才找到能运药的唯一的客车。不知道吧,那天烈日的狂奔和暴晒,她病倒s天。这就是你模仿造就的好事。你说什么模仿只是形式,对自己也不好,日久年深总要形成自己的东西。说得倒好,怎么年深日久了,每到下雨天,你不是一样还在模仿拐子。要是真有本事,你做个堂堂正正的拐子,也强过你的模仿一百倍。是不是啊,害我老师受罪的模仿者。
为了躲避你的满腹唠叨,我行走了几个城市,甚至还迁家离开你在的城市,定居惠州。万没想到,你还是那个老爷子爱管事管人的德行,大老远跑来惠州找我,还要帮我打死一只蚊子,还要对我说,假装疼我的样子,招惹我的眼泪。
朝夕与共的挂历番了一本又一本了,与你绝隔的年岁也圈了几圈又过几圈。都那么久了,怎么还是甩不掉你的影相,怎么还想在文字里寻觅你的疼。生活就是这样爱把人捉弄,你我俩爷孙,曾经是始共朝昔不共疼,如此轮转为不同年月始觅疼。只是这份疼,是你寻我的,还是我觅你的?爷爷,其实你与我,人间天上都无从回答。
2007-12-14于惠州
本文已被编辑[梓尘]于2007-12-14 22:29:00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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