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那傲视群雄的姿态,统统化为虚无。
-------题记
我极目四望,眼下除了蓝天就是白云,云层中积蓄了好久的水珠打湿了我的翅膀,好冷身体不由一颤,快要下雨了吧!这是我失去同伴的第七天,整整一周了。
我沉湎于感伤之中,一支利箭在我毫无设防的情况下射了过来,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开始直直下坠,一层层浮云掠过眼帘,极力的扇动翅膀,锥心的疼。翅膀上的血滴落下,我可以亲眼目睹它们的滴落。终于,我跌落于谷缝之中,但也因此逃过,猎人捕杀的眼睛,求生的个体户趋动我再振翅,依旧无望……
也罢,如此也好,算是一次忏悔吧!
追溯……
我是一只鹰,生于北方,长于北方的鹰,目空一切,傲视群芳的鹰,当同伴们决定飞去南方,暂避寒冷时,夏天已接近尾声,吹来的风带着些许的凉意。
再回头望一眼我北方这片土地,我深有宾土地……
别了。
我们浩浩荡荡起程了,什么都不必带,因为我们没有必要带,我们可是鹰啊!在动物这个国度里,我们就是王,一切所必须的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攫取。这是作为一只鹰的骄傲,弱肉强食,本身就是如此,这是鹰祖辈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警戒,我们也不负所望的承传至今。
我是这支鹰队中老幺,同伴们时时回头唤我,生怕将我丢失。要知道,一个鹰群是不可能丢弃一只鹰的,即使它苟延残喘,伤痕累累,只要还有气息,这个鹰群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拯救,这是鹰的本能,人类不可企及的本能。
我们飞过重重高山,眼下出现绵延的丘陵时,我心里开始发悚了,我讨厌吴侬软语的江南,讨厌四季如春的气候,讨厌人们眼中的惊羡,也对,我们的这般雄伟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
我开始疯狂的想要见到北方那片土地,那片不曾离开我记忆片刻的土地,那片任我自由搏击的土地。地面上辛勤劳作,挥汗如雨,豪迈粗放的人们,地面上些起彼伏,高耸入云,气势雄伟的大山,还有那里四季分明,或春风和煦或天寒地冻的气候,那样的豪迈,那样的雄伟,那样的挑战。值得我去怀念、去追求、去征服,这才是鹰的本性!
我想,豪放若在江南,难道不会给这婉约的土地蒙上一眼的苍茫?豪放若在江南,难道不会消磨这北方大汉之铮铮铁骨?豪放若在江南,难道不会让我眷恋于此?可惜,这豪放不在江南。
我开始向与鹰群相反的方向飞翔,飞向我心中的天堂。
我仰视我的天堂,摆出振翅欲飞的姿态,翅膀伤了,心仍在飞,任何一只鹰,都是不屈的鹰,都是刚强的鹰,都是无所畏惧的鹰。
风吹雨打……
多年后,后辈们停留于谷缝之上,俯瞰成为白骨的我,只轻轻一啄,便轰然倒塌,骨末随风飞扬在阳光里,我把我最后仅有的也洒在了这土地上,这片我深爱的土地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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