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在观人家的演出中,听到了“汉江号子”声,心头一阵涟漪,那时而深沉,时而激扬,时而如述的回音在耳边,久久不能挥去。
有一天,读到一朋友的叹秋,咏秋感秋的诗词,那描秋绘景美伦美幻的佳句,让我情不自禁的想扑进那菊盛,气爽,挂满累累硕果的山水之间。
今天我有幸,和县文化馆的朋友们随他们的民间文化遗产采集活动一起走进了“汉江号子”的源头,走进了汉江沿岸的秋色美景···!
早晨十点左右,车子在田野的公路上,沿江而行驶,被罩在白雾茫茫中,远处的树木若隐若显,路边偶而有黄牛或横穿、或搽车边悠悠自得的走过!我有了置身于仙景的飘然·不知不觉中车子进山路了,开始了颠簸,随着,车内气氛也活跃起来,朱馆长有一搭,没一打的讲着幽默笑话,正建与老朱莫契的相互调侃,那窗外山坡上,满山遍野的野菊花,一族一族的竟相斗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车路是在半山腰,左边是汉江在缓缓流淌,一笼一排的竹林,树林在微风中轻悄摇曳,偶尔散落着红的黄的叶子拂过行人的脸···;我忽然觉得我在跳着醉酒的“探戈”江河奏曲、山花为伴,车子抖动着嘭嚓、嘭嚓的节拍,那个爽呀!眼前轻雾散去,已是艳阳高照···。
进村了,那一座座新式农家洋房,在坡上,路边错落有致的立在竹丛或小树林里,从那房屋的背后时不时的冒出缕缕青烟;路边的柿子树上挂满了红红的果实,像要把枝头压断;农户家的屋檐下挂满了一串串玉米棒子,搭满了一拨一拨的黄豆、绿豆、花生,芝麻秧杆;小牛犊子悠闲的嚼着稻草,一群群的鸡在欢畅的刨虫,觅食根本不理睬有无来人;忽然我兴致所至,想和小牛犊亲吻,这家伙不领我的情,还来了脾气,瞪圆双眼,树起双耳,用它那还未长起的犄角来顶我,不管我怎样的友好,它就是不肯让你靠近,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不过,既而听到母鸡‘咯嗒,咯嗒···"的欢叫声,我从鸡窝里掏出了两枚热腾腾的鸡蛋;看到农户门前那一洼一洼的青悠悠,嫩生生的蔬菜,我和正建勾起了童年的淘气,做贼似的拔一只大萝卜,揪一把嫩苕叶在渠沟里洗洗涮涮,塞进嘴里脆脆甜甜·还有那,久违了的用柴火铁锅蒸煮的土豆米饭,就着刚摘下来的‘青椒拌蒜’,哎哟!啧啧!哪个香呀,绵沿心田!要不是江边那一阵阵隆隆的掏金船机器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这里掉根针都能听到响的“静”真让你感到空旷,神逸、安宁!
那一声,“吆嗬嗬······嗨唑嗨唑唑···!”出船号子划开了江面的波澜,白花花的沙滩,滚滚的绿浪、小小的渡船,是怎样的一种激漾?!那粗狂深沉的号子构出的是怎样的一幅画面:江岸边几人光着上半身,光着脚,抗拽着纤绳,面朝沙石,背朝天,一步一嗨唑向前,那船上的人呀,有俊俏的小媳妇,有阳光似的少年,有手里揣着烟袋的大爷,也有穿着光鲜,纳鞋底的大婶,岸边上站着、坐着的婆婶、小孩有目送家人赶集收获的期盼。“坐上船呀,去进城呀,嗨唑,嗨唑,嗨唑唑嗨唑,割点肉吃嘎。”!号子中的词是船工随意编唱的,那直卜卜的表白,画出江岸农家人的心愿,那一声意味深长的“吆嗬嗬”,是农家人的畅想和呐喊!随着老船工的号子声,我心也随江水绿波在翻滚,我有了像他们那样进城赶集市去的喜悦,也有能“割点肉吃嘎”后的知足和淡然!
我想用相机拍下这美山美水,可镜头太小委屈了这大好河山,我想放开歌喉高唱一曲,可是任何词句都表达不尽对这人间仙景的赞美。哦,算了吧,让我独自回味那山、那水、那遍野的山花,那悠远的号子声!
-全文完-
▷ 进入凯恩德莉的文集继续阅读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