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钟情于婀娜多姿的花,那种喜欢,与生俱来,来自内心血液的深处。总认为,花笑起来如女孩般无邪,可爱;绽放的时候,似天使般妩媚,动人;凋零的时候,仿佛闺女般凄凉,愁怨。
因为,心花,盛放,不败,所以,生活,很甜,很美,一直……
犹记得,在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之时,总望着院子角落红红的团团发呆,歆羡她们的美,嫉妒挂在上面的她们,安静地挂着,一辈子。终于有一天,我偷偷爬到盛放的树下,捡起一团就往嘴里送,开心地咀嚼着。突然,自己就哇哇地哭了起来,那滋味,涩涩的,带着微微的甜,让我难受,痛苦不堪。
之后,疼我爱我的人轻轻地告诉我,那是梅花,傻丫头。
那时候,以为幸福是涩涩地带着淡淡的甜,那味道,刻骨铭心。
等到年龄稍长的时候,院子就成了我双脚统治下的世界,每一片花瓣,每一片尘埃,每一片土地,都属于我。年幼的我慢慢地走到那棵梅树下,因为身子太短够不着枝头粉红鲜美的花朵,只得委屈地从地上拾起一朵最红最大的,也是很满足的样子,欢快地往妈妈的梳妆台冲去。
艰难地爬上了那讨厌的凳子,在镜子前用梳子梳了梳自认为不错的小西瓜头,把大红花硬生生地插在了头发中,还自我陶醉地傻傻笑着,咯咯的笑声荡漾在小屋里。
就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现在的我总会这样子评价那个时候天真的自己。虽然自己真的不是什么“牛粪”,但总觉得,当时可爱的自己,有点对不起那不算漂亮的花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也许,那时的自己,隐隐约约地懂得,花骨朵也是生命吖,世界在拥抱着所有的生命吧!
才发现,两个生命的拥抱,是我傻笑的所有诠释。那感觉,叫幸福。
长发柔柔地洒满了我瘦弱的双肩,羽毛长得足够丰厚了,足以能够振翅飞出那个美好的院落,来到繁花似锦的天堂。
在春天,读着“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温柔的句子,会静静地欣赏,体会这个美妙的世界;在“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的仙境里,陶醉地翩跹起舞,舞动如雪的双翼;也渐渐明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少女情怀,甜蜜而酸楚;偶尔也会对“玫瑰花瓣上颤抖的露珠,是天使的眼泪吗?”这样的字眼充满感触,真的是天使的眼泪吗?天使为什么会流泪呢?悲伤,抑或,幸福的泪水?
其实,我们并未能真正地领会诗句中的意境,只是喜爱文学句子本身的美。
当梦境般的天堂将要褪去她那华丽的嫁裳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轻轻地折下一枝挂满露珠、睡得正酣梅枝,小心翼翼地插进精致的花瓶里,好好地供奉着,生怕惊醒打扰了他们的美梦。房间里回漾着幽幽的芳香,夹杂着我的微笑。
自我满足地以为,我挽留了整个世界,整片天堂。等到花儿凋谢,心隐隐作痛时,才认识到,自己在残忍地剥开她们唯美的青春,扼杀她们渴望的自由,亵渎她们短暂的生命。
陆游低声地诉说,“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杨万里也怜惜地感慨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直到现在,自己才真正地领悟到诗人们字里行间的疼爱,惋惜。他们真真切切的心,还在痛,深深地震撼着我,感动了我,那颗,[ch*]女的心。
斑驳的书桌,布满伤痕,片片鲜红,洒遍每个角落,凋零的桃花,此刻宛若凄美的爱情,我,心痛不已。
终于明白,当初美若天仙的黛玉葬花的心境,那种感情,无法言语,只能用心轻轻地触碰。展开白云似的手绢,我心情沉重地,把一片片花瓣,一朵朵花骨朵,放置,携带悲伤,来到梦的结界。
树下,落满遍地的忧伤,铺展开来,凄红一片;树上,盛放满满的幸福,甜蜜洋溢,感动上苍。用纤细的小手在树下掘开一个小洞,放入纯洁的手绢,用掺杂着花瓣的氤氲土壤,轻轻地掩埋,埋葬。
我埋葬的,是梅花的幸福,还是悲伤?也许,只有达到唐代诗人刘长卿那种“细雨湿衣看不见,鲜花落地听无声”的境界,才能体会。真的,好难领悟……
我,斜斜地挨着饱经沧桑的老人——老桃树,安静地闭上双眼,安静地聆听着。雨,纷纷扬扬,下着,扑入我心扉,花,纷纷扬扬,落着,坠入我心间……
我听见,老人轻轻幽幽地叹息,花儿在掩面而泣……
我看见,老人会心幸福地微笑,花儿浅浅如梦的笑靥……
花开了,落了,花又开了,又落了,花开花落,这,或许就是成长,成长的代价吧!
从现在开始,敬畏生命,心存感恩,这样,生活,恬淡,幸福,甜美……
心花,盛放,不败……
我,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泪流满面…
本文已被编辑[悲秋道人]于2008-1-9 17:29:07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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