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伟大的作家,再感天动地的文章,都有真实内容在里面。作品不是冥思苦想而是来源于生活中。转眼十年过去了,常在灯火阑珊时想起曾经的流浪日子。
我曾和一个朋友说过,不要以为你和父母的代沟太深,这个世界上对你能义无反顾好到至极,爱到至极的只有父母的爱,那是一种最无私最无求回报的爱。我说你去珍惜吧!那天他很郁闷,我说我给讲一段我曾经的故事,相信你就会对亲情有重新的感悟了。
十年前一个落雪下午,没有行囊,没有送别;只有眼泪,只有自责;只有对前途迷茫,对情感的困惑;一个人走了,一个人偷偷的走了。留下的是父母的焦急、痛苦、伤心与担心;留下的是朋友的指责、耻笑、谩骂与误解!我是个独子,和父母的代沟感到很深,感到父母的思想不可理解,想做什么都受到阻拦。那时刚走出中专的校门,刚步入社会,经验少,自感生活压力太大,前途与目标迷茫,没有优越的家庭背景,没有实好经济基础,那时只有一个好酗酒的父亲,一个严厉的妈妈,除了这些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愿被世俗就这么认可,一个男人什么都没有怎么立足于这个势力、多变、叵测的社会!这个社会就这么决定你,而不是你来决定社会!
我去了自己最想去的地方---哈尔滨。我梦想中的城市!灯火阑珊的城市!一个我想要找到自我的地方!我从来没有去过那座城市,一路上拿着仅有的几十元钱,不敢买东西吃,只有一包廉价香烟伴着我渡过那十几个小时。有个好心的大娘坐在我的对面,想给我一点吃的,被我仅有的一点自尊给谢绝了。
带着心中的梦想,在哈尔滨车站下车了。我感到了城市的博大,高耸的大楼让我不知道我的前途与目标在哪?不知道做几线车,不敢打车,整整走了一天,脚上走出了几个大血泡。在道里区找到了一个正在装修中的饭店,反正正在招工是哪的人他都收你!整整干了半个月的活,饭店开业了。
我与一些农村来的人在一起,渐渐地就把我显示出来了,老板知道我是中专刚毕业,让我当他的采购员,但必须和他一起去。老板本身就是黑社会,他朋友都有一定实力,他哥那时有个工艺场,知道我美术方面还行,说做好了把我调那面去。那时他的身价就好几百万,开始以为这是个好机会,和老板混多风光呀,黑社会!
好日子没几天,就有人告我状,两个民工把老板的鹿心血给偷了,就说是我做的,旁边还有他们一起来的同乡做证。这是想往死里整我呀,解释什么都没用,老板只和我说了一句话,有下次,就你这样的找个地下室给你勒了!我说行,深夜,我把那两个民工招唤起来,我说,我走了,只要我不死,你俩就活不了!工资都没开就走了。
在哈站的长椅了住了一夜,第二天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在一家招服务生的歌厅开始了第二次打开生涯,我连身份证都没有拿,但是他们不计较,收下了我!身上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白天睡觉,晚上营业,住的地方虱子泛滥。与我为伴的人很复杂,跑路的、盲流工、无赖流氓应有尽有。与他们为舞经常打架。我想好了,不狠就得让他们整死,命交给天了,这辈子死了,下辈子一定做个乘儿子,哪都不去了,天天守在父母身边!打架就往死里打,有一回第二回没人敢惹你。
我洁身自好,也不惹人,更不欺人,渐渐地得到了老板的信任,同事的认可,和我都很融洽。一个月350元钱,那时连想买件廉价的衣服都是我一个小小的梦想。思念就万个小虫在侵蚀我的每天,泪水时常在我还没醒时就打湿了枕边,我的母亲啊,你现在好吗,儿真想回家呀!我的父亲啊,我不在家时对我妈妈好点行吗!
歌厅的生活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来这玩的没几个好人,动不动就是黑社会,地赖流氓,一个小小的打工的你认识谁呀!这就是你的目标,你的前途吗,这是什么地方,天天与垃圾为伴。有一次老板让我们给一个想来吃霸王餐的人打了,连着几天没敢开业,找人摆事,天天准备家伙防止火拼。
过几天营业了,有个客人喝多了不在卫生间小便,让我发现了,进行制止,和那人喊了起来,因为这种人我不管老板会处罚我的。从包房里出来一个人,把我推了进去,我一看全是大哥,老板正在和人说话。那个人说,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我是给你们老板平事的,是不是不想活了,我说我的确不知道,如果你愿意你整死我算了,那人看了看我没说话,老板说算了吧,一个小孩不懂事,怪不容易的!
快过年了,心情越来越难受。一天来了个客人看着我说,你家是哪的呀,我说是伊春的,他说快过年了,回家吧,我说谢谢。转过身去,眼泪就下来了!是啊,过年了,父母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别人问起你的孩子呢······过年那天客人都走了,老板请我们吃的饭,说咱们开的是歌厅,谁愿意唱就唱首歌吧,我唱了首母亲,唱到一半时就唱不下去了,擦了擦眼泪说不唱了,唱不好跑调,那夜喝了很多酒,流了很多泪······
我决定不做这的工作了,老板和同事们都挽留我,我说我出来是想赚钱回家,但父母离不开我,我是一个不孝之子,我要回家尽孝了,有机会来看你们!我在外面和几个志同道和的朋友租了间房子,想去适合我的公司去工作,做自己热爱的美术工作。和朋友们住了一些时间后,房租和每天的日常开销都是朋友供的,我实在过意不去,再加上思家心切,做了很大决心之后,终于拨通家里的电话。
我叫了一声爸,我妈还好吗!眼泪就止不住了,爸爸很镇定,说了一声还好,但我知道他内心的感受,我忽然知道了什么是父爱如山!我说我要用钱,我想去找一份好一些的工作,爸爸说行,但我得去看到你以后,我才能把钱给你,我说行,我在哈站等你!
接到父亲后,在我住的房子里,朋友们还有以前的同事都来看我,我们一边喝着,一边唱着,一边哭着,父亲一边看着!那一刻,我已决定了,我得回家,为了父亲的心。虽然他没说硬让我回家!我和父亲说我欠了这朋友的钱,然后我把几个朋友叫了出去,他100元,你50元的发了一圈。其实谁钱都不欠,我给钱的都是一些没爹娘的单亲朋友,我在他们面前,在我父母面前我感到了我的幸福!
他们送我到哈站,哭着送我上车,我说好好活着,不要再去流浪,找一份正经的工作来做,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一辈子也见不到你们了,因为我知道我再到这座城市来,我一定不会象现象这样的来了!
走进家门,我看到了母亲的苍老,和沮着泪的双眼,那一刻,我知道了母亲是爱我的!
和朋友说完这个故事,我说我只想让你知道,父母都是爱我们的,当我今天,经过而立之年时,想好好的尽孝道,但是悔呀!我要是早知道这些该多好啊!人这一辈子从来就没为自己活着,也不能为自己活着,如果为你自己活着那就太自私了!
十年过去了,这个事就象一个心结,除了这个朋友和别人没过,今天说出来就是想看我这篇文字的人都要明白这个道理;无论你是富有还是贫穷,父母不嫌弃你,他即不图你的钱也不图你的东西,他只图你过的比他好,世界还有比这种爱伟大吗!
走到今天,父亲把酒戒了好几年,母亲身体好精神好,我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幸福有家庭、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儿,人生不过如此!你对你的孩子有多爱,你的父母就对你有多爱!如果有人问我你最大的成就是什么,我会告诉他:孝道之子、淡然心情,这是多少钱换不来的!你恨过的人你就要去报复他去吗,你得不到的东西你就一定要得到吗,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东西!
我悔恨我当初莽撞的流浪,所以我要用我的余生来偿还,虽然父母的爱一辈子还不完,但我下辈子还做他们的儿子,而且是一个好儿子!
2007·10·12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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