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
姐姐,今夜我只有戈壁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眼泪——以此纪念
姐姐,今夜我将你苦苦呼唤:姐姐,今夜我十分孤单:姐姐,好想让你再一次抚摸我的头,就像小时侯:姐姐,请听听小弟这一段回形针恋。
姐姐,你可能又会像以前一样轻拍我的头,嗔笑着说:“就你鬼点子多,什么回形针恋啊。”可是姐姐啊,弟弟是如何的傻。那一枚枚银亮的回形针将弟弟的心啊,环环相扣。扯不断、理还乱,每一次触及都让我即使是装出漠然的神情,但低头时,却不禁泪花潸然。
姐姐,认识她纯属偶然。但人们都说邂逅是必然的偶然,所以就姑且认为是缘分吧。那是在一次选修课上。
姐姐,你也知道的,我一向酷爱文学,平时也自诩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气死李白羞死子建”。所以在选修科目时,颇费了一番思量:“视听与练耳”?可惜我五音不全:“社交礼仪”?奈何我天生羞赧。几经思虑,终于选定“科技写作”,好歹也和文学有点渊源。其实选哪门课都无所谓,正如一些老前辈所讲:“重要的不是选什么,而是选未选。”言外之意就是只要选了,平时闲着听听课,再乱七八糟七拼八凑答了卷。只要太阳还从东边升起,学分是没大问题的。
言归正传,话说我那天兴冲冲地拿着《杨小邪发威》,听着beyond来到了教室,不禁傻了眼。只见人头黑压压一片,同学们就像赶庙会似的兴高采烈欢声笑语互相攀谈。男生大都西装革履、发亮可鉴,少数则衣衫不整、蓬头垢面,也许是晚起之故。而女生则一个个花枝招展美艳非常,令我们这些“快乐的单身汉”大跌眼镜。非礼勿视,我用了千分之一秒扫视了全场。苍天怜我,竟然有一个空位。因为在中间,所以没有一个人好意思麻烦那么多人起立“示敬”。无奈,我可不想死要面子活受罪,尽管一位好友告诉我这是咱们中国的绅士风范。
不会吧,在说了数十句sorry,挨了不少白眼终于来到目的地后,我才发现自己决策得失误。原来这个位置竟然是“三面环水,一面向山。”不过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待我观察观察。
作为煤炭院校的男生,据统计我们见到女生的概率是10%,见到“美眉”的机率据乐观估计也不过是1%·而且资源的分布因院而异。计算机、采矿相对丰富些,而我们可怜的机电、资环等院则是“本来数量就不多,况且质量又不好。”如此精神上的虐待,使得我们许多可怜的boy只能抛弃“三草”(恋爱禁忌: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的金玉良言,纷纷向老乡或同学伸出罪恶的魔爪。一时间,每到新生入校,只见师哥们纷纷打扮整齐,待到异性老乡一来便一拥而上,其热闹气氛决不亚于罗那尔多亲临。
不会吧,my god!竟然,竟然,竟然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冰清玉洁兰质慧心冰肌玉骨清纯不可方物……哇噻!小——龙——女???!!!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正如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也最有效。
“同学,不好意思,能不能借你的笔用一下?”
“好的……”
我充分运用了“曲线救国”的方法,采取了前辈们总结的种种经验终于和她认识了。我用自己蹩脚的幽默逗得她脸上春光灿烂,前途一片光明。回到宿舍,我心花怒放,弄得舍友问我是否中了体彩·
我们不在同一个院系,她是计算机的,一个名副其实的才女,芳名丽霞年方二十尚且待字闺中,真乃天赐良机!本以为自己的心已足够坚强,可以抵得住任何感情的风浪。但从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起,绝望地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我竟然对阻止自己喜欢她而无能为力!
一位朋友说我的外表让人一见之下,以为是个浪荡公子。我听后大呼冤枉:长长的头发是我的伪装,纯纯的目光却无法掩藏。别看我的外表象只狼,其实我是只小绵羊。呵呵,朋友听了大叫好好肉麻,我说哪里哪里一般而已。为了和丽霞提高交流层次和外交级别,我运用了一切可以运用的关系刺探军情,并且复印了一份她班的课程表,以便能经常“碰巧。”遇到她。可惜选修课是一星期一次,我这时才发现选修课是那么的可爱,甚至老师竟然也是如此之帅。每到选修课我总是一改睡懒觉的嗜好,早早起床洗脸刷牙不吃早饭买些果冻布丁雪米饼之类的零食直奔教室而去。占好位置,以最佳姿态静等丽霞的到来。经常是老师在上面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我和丽霞则窃窃私语,狼吞虎咽。只苦了我们周围的同学,看着我们吃的这么香甜。他们的反应,呵呵,不时听见咽唾液的声音。丽霞一边喜笑颜开的听我讲笑话,一边向那些零食全力以赴。看的我只好说:“丽霞啊,不要这样啦,否则会胖的,小心将来嫁不出去啦。”她却说:“没事啦,本小姐天生异相,只吃不胖。再说,本小姐天生丽质,一朝选在君王侧都说不定,你却担心本小姐嫁不出去,你的素质真是浅的深不可测。”其实我以前以“忧郁王子”自诩,不过她不太喜欢。害的我只好上网下载笑话和幽默,记在脑子里,然后一个个复制给她。一个哥们对我说了一句话,仅仅一句:“可怜的孩子啊!”
那时侯,风清云淡,我们就那么单纯而快乐的度过着。虽然我采取了种种的暗示,只差没说:“我喜欢你”。而却丽霞大智若愚,全无反应。只恨的我咬牙切齿,和她一起吃饭时偷偷在她饭盒里多加了一点点辣椒粉,辣的她打的我都要喘不过起来了,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她是一位开朗,善良,美丽的女孩,这也就注定了她身边有着很多的追求者。或正面冲锋式或曲线出击,使的我每日里忐忑不安,生怕下次见时,已是花落别家。
我是一个奇特的孩子,多种极端的性格集于一身。豪放时我可以和哥们喝的天昏地暗,醉也不归;缠绵时,我会为一朵花的凋零而黯然无语;宽容时,我可以将所有加诸于我身上的不公平一笑置之;在意时,也许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也可以让我久久不能释怀,对她也是如此。
也许是经历太多的波折,我总是觉得在我微笑的背后流动着沧桑。我变的不再坚信爱情可以改变一切,尽管它在我心中仍是神圣的,高于一切的。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爱情往往是不堪一击的,瘦弱不堪的。其实我现在并不想谈恋爱,无论丽霞亦或别人。因为谁也不能保证毕业分配后的去向,我不想那么不负责任。伤痕累累的心灵不能承受再一次的不幸,所以我准备向她表明,作一种比朋友多些,但是很纯洁的那种知己友朋。也许这种念头很幼稚,但我想该来的终究会来,错过的也永远过去。无论如何,一切不可勉强,万法自然。
但为了给自己一个勇敢的理由,我高高的掷起硬币,三次居然均为正。于是,决心更坚定。
其实当时我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她送我一只腕表,可以装东西的那种。我放了一张纸条在里面。在她面前,我将腕表的拉链拉开再拉上。如此反复,但最终她也没在意我的举动。纸条上的内容最终成为我心中不可道及得秘密,一个永远也不会重来得梦。错过,也未必是坏事吧。且让往事随风。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无月,无星,黑夜妄图以它的黑暗让我屈从,仿佛昭示着一个遗憾的梦。坐在校园当中,也许是都感觉出了什麽,我们只是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发出些莫名其妙的笑声。最终我按捺不住,说:“小柳,怎么办,我喜欢上一个女生。”沉默片刻,“是吗?”“是,小柳。我只是喜欢她,因为爱包括的不仅是感情。”“喜欢她到什么程度?”“好象全世界的细雨静静落在草地,仿佛全世界的森林化为黄油。”“她知道吗?”“我不知道怎么向她坦白,只好求助于你。”沉默。“她对你怎样?”“就向你对我那样,而且这个人你也认识。”一阵发涩的笑声,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异样,“是谁呀,你可不要忘了请客啊。”我无语。过了片刻,仿佛只是为了打破沉默,她说:“快熄灯了,我们走吧。”我借着微弱的灯光飞快的写下两句诗,给她,说:“这就是她的名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默坐片刻,我站起身来,说:“3316”她笑了笑,仿佛是笑吧,因为黑暗看不太清。“姗扬娜拉”她说。
等待,无论如何总是痛苦的。漫长的七天啊,168小时,10080分钟,604800秒。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我的神经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在心中默默设计了许多种的结局,并傻傻的为之微笑或者忧郁。年轻的心啊,无论怎样故作成熟,当爱情袭来时,我们都无可抗拒。
当她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时,正是选修课宣告大结局的时候。是的,该结束的注定要结束,这是一个连流星也会沉默的时刻。正如她最终不能陪我一起行走。至于原因,所以因为,因为所以。她还说了许多,许多,但我的脑子却像突然被拔掉电源的pc,一切的文件都未来得及保存,只残留着过去的记忆。仿佛是要留下什么痕迹,以证明不可以被证明的回忆。只是一切都将过去,什么肯为我们忠实昨天想留下的?即使擦不去的也将被灰尘厚厚地尘封,不再辨清。能预约的永远都在我们抵达不了的距离。
她用回形针串了一挂手链给我,当她为我戴上时,我的手背碰到了她的指尖。我的身体猛的一震,心中涌起莫名其妙的伤感,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亲密接触,现在和将来。
我现在还会想着她,关心她,尽管她并不知道,她并不知道我所谓潇洒中的苦涩和孤寂。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破。每次见到她,我们总是相视一笑,然后静静地分离……
姐姐,又是一个这样的黑夜,而我就在这样的夜里怀想、孤寂。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姐姐,今夜我只有戈壁。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这是雨中一个城市的失落的孤寂。除了过去和曾经的,这里了无踪迹。姐姐,今夜没有爱情、誓言和哭泣。今夜我只想你!
躺在床上,任软软的棉被温柔地暖暖地裹着我冰冷的躯体、思绪。闭上眼睛,就让一切在黑暗中分解、流离。睡吧,jason,静静地放松地睡吧,傻孩子。过去的终究过去,生命不能拒绝继续。当你睁开眼睛,明日,将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想想吧,明日的分分秒秒都像一张白纸,让你可以任意挥洒,自由支配。而过去的,永不可追。人世间最快乐的事莫过于此,想到这里,我不禁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舒展身体,幸福地睡去。
后记:据说,回形针可以做成心形,把一个佩带在胸前是很漂亮的,这是小时侯的回忆。回形针,串成串的,更因其独特的结构,会在不经意间互相分开,它们不象曲别针——没有缝隙可逃。它们活泼、自由,但最终守不住永远。另外,回行针在真正用的时候,是单独存在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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