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妈妈

妈妈，昨天南昌刮了大风，下了大雪。

不要担心我，春天下雪不冷。

我正好可以想象，那大片的雪地

是写满了你美丽的期冀与祈祷。

妈妈，你告诉我贫穷。

为了我的大学，

你舍不得添件新衣服，

舍不得多置一件家具，

舍不得花钱治病，

而舍得为我牺牲一切啊！

妈妈，你要我争气，要我有尊严，

学会同情，感恩，宽容，忍耐，

学会为他人着想，

做一个善良的人、正义的人。

但是，妈妈，如果我要告诉你：

我书读得不好，也不够勇敢坚强，

每天做噩梦，担心家人生病，

还担心理想不能实现，

辜负家人的希望……

——妈妈，如果是这样，

你会难过吗？你一定会的！

妈妈，你焦虑的眼神是要让我

心如刀绞无地自容的！

妈妈，今夜的南昌我举目无亲，

我什么也不想做，

除了在灯下写着：

妈妈，妈妈……

2005.3.13晚于南昌

小草

河岸上的草啊，你不知道，

你已经被轮回怎样的戏弄和杀戮，

虔诚的绿了又无奈地枯去。

而河水每天都在单调她的歌声，

替你悲吟昨天，今天，明天——

昨天是你的孤独，

今天是你的希望，

明天是你的绝望。

2005.3.14午于南昌

我的妹妹在丽江

我的妹妹在丽江，

那里有洁净的石板路响亮，

石板下有潺潺的清水唱歌，

有阳光带着最原始的欢乐

在金沙江的浪花上奔跑。

我的妹妹在丽江，

玉龙雪山圣洁的风

每天都会拂去

她身上的每一粒尘土。

2005.3.14下午于南昌

我远方的小妹

又是一个春天了，小妹

在我们荒凉的山村，

桃花开了几朵，河水涨了多深？

你还在寂寞地和妈妈一起

种下希望的葵花子。

春风刮过山林，

卷起地里的灰尘，

迷朦了你和妈妈的眼睛

手，还有灰黄的头发，汗水。

2003.3.14晚于南昌

爸爸的心

你老了，爸爸……

越来越沉默，

比你肩上扛过的那些石头

还要沉默还要老。

你老了，

还在扛着那些石头，

就象那年你那么谨慎地

把我举过头顶，

把我当作那颗东升的太阳。

——爸爸啊！

你那么憨，

不知道把我举起

就要你的一生了！

2005.3.14晚于南昌

悲悯——愧悔

你捧着眼泪跪在浅绿上

以为春天会给你惊喜

等到烛光惨淡

等到焰火寂寞

你看见流星划过

你在夜的森林里笑一笑

不责怪雨水

不责怪阳光

不责怪它们扔下你

放弃一条回去的路

你信了命

成全着空虚的身体

那像株发黄的稻秧

匍匐在绝望的淤泥

农民的眼泪道出谶语

悲悯是掏心的挽留

挽留是痛切的希望

希望是放任的愧悔

2005.3.18晚于南昌

雨

雨从我的家乡来到这里,

陪着我走了很多寂寞的路。

春天她温柔地拥抱我吻我，

夏天她疯狂地抽打我淹没我，

秋天她伤心地从屋檐下来，

扣响我的心门一声一声，

冬天她绝望地从这里撤出。

她在的每一天我都是湿淋淋的，

她不在的每一天我都是空荡荡的。

2005.3.20晚于南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