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回家寻年远去的村庄

发表于-2008年02月28日 上午11:15评论-2条

过年了,我顺着故乡长满荒草的老坝,走向我遥远而梦想的家园。

年在哪里?从外到内,我在村庄四处寻找,顺着童年踏下的小脚印细细的寻找……

年跑到哪去了?好像在和我玩迷藏。三十载春秋,童年仿佛就在昨天,那个写对联的文化老人呢?村口那个高高的灯笼杆呢?家房顶那堆甜菜缨子呢?骑着术杆满道疯跑的少年呢?……年到了,小村怎么一下宁静了,静的让一个游子心里发沉。

年在哪?我仍在寻找年的痕迹。

老宅前的弯路上,那一串串灯笼队呢?那小小罐头瓶里跳动火苗的“磕头了”呢?

年是什么?小时候总是扯着母亲的衣角问个没完没了。

年是好吃的,是除夕夜妈妈端上的那盘纯肉馅的水饺;

年是好玩的,是五十四张扑克牌通宵达旦的游戏;

年是好看的,是窗里窗外随风飘洒的五彩“挂旗”;

年是好闻的,是那口老锅里咕嘟咕嘟溢出的一缕缕肉香;

年是好听的,是那清冷老宅前传出的一阵阵“钻天猴”的嘶鸣;

过去过年,苦中含乐;如今过年,淡而无趣;过去过年,吃的单调,玩的丰富,如今过年佳肴丰满,满腹空虚;过去过年,大街小巷灯笼遍地;如今过年,电脑前孤独游戏。

一声声鞭炮的炸响,终于打破了小村的宁静,它告诉人们年到了,到了我遥远的村庄。

一锅锅热汽腾腾的年豆包,裹着温暖的年,腾云驾雾般落入我遥远的村庄。

年是什么?

年是一路汗水一路奔波的驿站;年是一页写满文字的最后一笔;年是爷爷从地头走到地尾,坐在田埂上一袋旱烟的小憩;

年是晨曦那一缕灿烂的光环;年是一朵从东岸滚向西岸的浪花……

年,是藏在冻秋梨黑亮皮里诱人的酸果;

年,是门外对联红底黑字间涌动的墨香;

年,是墙上端庄的福字和着那里溢出的吉祥和期待;

年,挂在屋檐下——那盏红灯笼里一闪一闪的光燃;

年,涂在电视上——屏幕上大歌大舞,大欢大喜、大红大绿的盛宴;

年,围在餐桌上——大鱼、大肉、一家人欢欢喜喜大团圆;

年,是老年人长了一岁伴随烟雾的叹息;年,是小孩大了一岁含着糖块的笑颜。

年是父母期待儿女归来的渴望;年是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年对老人来说,是喝过的茶根,清清淡淡的;年对儿童来说,是端上的大蛋糕,甜甜蜜蜜……

年猪叫了,年临近了;年糕蒸熟了,年升温了;年钟敲响了,年到了,到了我遥远的村庄……

年在哪里?家西土坝南坡的一片片残雪开始融化,拎着灯笼奔跑的儿童敞开了棉衣的襟怀,漂亮的村姑娘也甩掉了扎了一冬的棉围巾……

年到了,春也来了,啊,原来年蕴涵在明媚的春光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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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清风絮
☆ 编辑点评 ☆
清风絮点评:

年,是岁月给予的一缕芳香!年,是风雨撩动的一习忧伤!
 文章写出了作者的感悟和对于年的种种描绘! 期待更好的文章!

文章评论共[2]个
敖红亮-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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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13843644788at:2008年02月29日 上午10:03

敖红亮-评论

浓郁的生活气息、朴实的文字、淡雅的情趣这就是丁利在07年《中国作家》第三届“金秋笔会”散文组荣获银奖(中国仅三部)的纪实散文集《远去的村庄》!at:2008年02月29日 上午1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