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艳照门
黑暗中我们“行着那苟且之事”,
感官爬出各自的体内,我们静待着
一声迸裂,在不可预见的未来,
尔后,是两颗沙粒,我们被大海尴尬的摆放。
大海已然撤回,侵入我们的日常用语,
我们交谈,轻轻拨弄着理性的端粒体。
我们之间,一朵没有名字的花在滋长蔓延,
一张网在急速的收紧。
沙滩变得越来越小,密集的人群急速拉近,
我们观察着,感到惶惑,然后,
我凝视你,随即失去你。我并不感到痛苦,
我的眼前充斥着庞大的叙事,我被清洗,被稀释,
我被高高抛起,流水线上,我们汹涌,
任由涨满的双翼遮蔽整个天空。
对于光明,我们不知如何言说,
对于“苟且之事”,我们又缺乏统一的认识。
◎ 1909
1909,走街穿巷的老木匠许下日子,马厩边的好把式。
斧子在他手里恢复生气,含泪砍下适龄的女儿树颤
巍巍的他剪去斜出的条枝,剥皮下锯,刨子驯服毛刺,
让他感觉到一只老喜鹊在那儿梳理着自个的羽毛。
他转动墨盒,从内面放飞红封筒,白酒和牛肉。
他目测线条曲直就象对待一段谨慎的人生。
他用“舒适”最后一遍协调了多足婚床的高低,
然后谦逊的等待东家那一对新人出于礼貌的称赞。
如同所有流浪手艺人那样,他善于神秘的符咒,
此时,它开始隐藏在某个榫头底下,魇镇随之而来的策反。
◎ 政治关怀
每天我都给我的老朋友写一封信,
谈时局的判断,谈施政的理念
和我一直致力于改善的,他的处境。
每封信都措辞严谨,热情洋溢。
每封信都不出所料,被退回,
上书“查无此人”,右下角,自称小写的“a”,
而我,每天都在给启用新的称呼,
现在是:大写的“z”。
◎ 传递
他拽着她的头发,如同攥着农具。
他蹩劲前倾的姿势,如同在贫瘠的土地上树起新的权威。
“瞧,多么合式啊”,一个影子在旁边指导他:
它面目狰狞,好像土地的收成。
◎ 人类的隐喻
他们来到这片空地,
简单交换意见后,相继投入紧张的工作。
很快,一座迷宫被建立起来
——为便于辨认,每个拐角分岔处都有提示。
但始终有一个误差,一个障碍在那儿,
适时阻止了他们。
◎ 现代文明下
一直以来,一种与生俱来的新鲜感
俘获着他。各种病症,各色病人,
将他急速拉向分类的癖好当中。
——过于分散的数据和日益琐碎的病种
很快引起了他的警觉,他的工作无以为继
——“我”、“非我”
闪电般占据他久经训练的思维。
但随之而来的的排位问题,
再次将他长时间导入另外的深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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