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二天,时近中午,我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听了好一阵,才知道他是中外闻名的当代著名作家陈忠实先生。面对大师的来电我很激动:“陈老师,新年刚到,能接到您的电话,这预示学生新年好运的到来,更是激励学生潜心创作的动力!”。
他一个劲说:“丁利,别客气——”。
一口陕西口音,与我谈《远去的村庄》,与我谈阅读后的一些看法,是那样的平静、自然;是那样的温和、亲切;是那样的的直率、坦荡。
大著《白鹿原》使他一举成名,并荣获茅盾文学大奖,现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xi]、陕西省作协主[xi],可以说名位皆高。相比之下,我是一个普通的作者,他收到书阅后,用手机打电话给我,谈阅读体会和想法,谈他目前的工作现状。不瞒大家,《远去的村庄》出版后,我寄给国内一些名家斧正,但大都是谋面的,只有陈老师是陌生的,主动给我回电话的名家寥寥无几,你打去电话询问,有些名家也从言谈中,体现出非常之忙碌,乃至流露出不耐烦的音色和情绪。
陈忠实,不是这样。他坦诚的和我说了两件事,一个是我约他为《远去的村庄》明年再版写序,二是给《远去的村庄》题个词,虽然这两个要求目前都没实现,但语到之处,着实令我感动和理解。他说:“笑天主[xi]对你的书评价很高也很准,我非常赞同,你的书有当代大家张笑天作序,我再写就是浪费时间了——”。关于题字,他诚恳地告诫我:“我反对给一本干干净净的好书题字题词,尤其是一些头头脑脑,根本不懂艺术和文字,让其题那更是大煞风景的!”他把“大煞风景”一词说得语重心长,他不题,也建议别让一些不懂文学的领导题,我听得心悦诚服。
陈忠实主[xi]的大作《白鹿原》我早拜读了,去年初冬我去北京参加《中国作家》举办的笔会,会上,《人民文学》主编韩作荣、《当代》原主编汪兆骞及著名评论家何西来、玛拉沁夫等在讲课时,都提到了西安的文学大师陈忠实。会后我专程跑到“王府井书店”挑来选去,购了一本陈忠实的散文集《关于一条河的记忆》,这里记录了他文学乃至人生的里程,一路坎坷,一路风景,一路收获。从北京到东北家乡的列车上,我一边阅读一边感动着。他当过村小学老师,乡镇文化干部,这和我的经历特别相似。我读完《关于一条河的记忆》,便鼓起勇气给他写了一封信,正值激动处,碳素笔没水了,也没多想,操起桌上的圆珠笔继续给陈老师写信,写后折叠时,才猛然发现信面是黑蓝两色,看上去实在有失其大雅。邮信心切,加之有个会议催促,就这样草草把信及《远去的村庄》寄往了陕西西安。寄出后,又有些忐忑不安,为什么不再把信重抄一下呢?字本来很零乱、丑陋,又是黑白两色花花脸,陈老师阅后会怎么理解呢?能否看成是我对他的不尊敬呢?这让想来,心里没了底,哎——信已发出,凭命由天吧!
想像和实际总是有距离的,有的名家,你加倍崇敬他,他也如此高傲;然而,陈中实先生不是这样,由此可看出一代大师的人格魅力,怪不得他能写出那样大器、恢弘的篇章《白鹿原》,不仅是文笔功夫,关键他有着海一样的心胸,山一般的气魄。这么多年,他从低层一步一步走向辉煌,历练的不仅是大气,朴实的文风,还有他那颗朴素心、贫民的的情怀。“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这句话正应了陈忠实的曲折的为文之路及结满的累累硕果。
陈忠实,永远是我做人为文的典范。
人本来都是好的,但随着环境的改变,地位的提高就变了。官大了,就有了官腔,看不到群众渴求的目光;钱多了,就有了牛气,听不到贫民百姓的呼唤;名大了,就有了娇气,瞧不上平凡人物的举动了。然而,陈忠实应该说有名有位,但却有一颗平常心,还能主动给一个未谋面的作者打电话,真情的沟通,实在的评述,在平凡中再现了名家的典范,此举值得权高位重的名家大家们,从骨子里借鉴学习。失去群众,就失去民心;失去和谐,就失去位置,即使名气再大,官位再高,金钱再多,也是可怜的,可悲的、孤独的!
让我们好好阅读文学大师陈忠实吧!
[吉林省白城市文联丁利邮编137000电话13843644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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