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滥了一行春天

郁郁葱葱的思念，找不到第三

或者是第四个理由

当你以漫过长夜的姿势，低头，无语

让我终于不能成眠

以前，我们经常讨论欺骗

现在，让我们来听听夜半的忧伤

仿佛我们欺骗的是月光，仿佛是秋风演奏的一场

风花雪月

我于你，泛滥了一行春天

多次和陌生人打招呼

多次和寂寞的房间对话

多次养成一种习惯，骗取夜色

我更不知道，应从哪里，切入你的肌肤

情节

我记住了那些片刻情节

此时是我双手握不住的忧伤：它们腐烂、微笑

它们以自己的形式，踩点生活

捧着黑，捧着跳动，用夜的形式

倾倒一些流逝，倾倒一些诗意

趟在自己营造的怀里，由远而近的

与阳光保持距离，又包含阳光：

象一封蓝色封面的色彩，放逐梦境

铺展开，卷起来

陈旧的部分

除了悲伤，不能再在月光里收获什么

我们谈起炊烟，谈起屋后的老树

谈起从深秋到春天的心坎，密密的

停在柔软的记忆里

因为柔软。我反复失眠在梦里的呓语

像羽毛一样飘着。或者在梦中醒来

与温暖，备足理由

我也终于相信，它的失语和我的注定

情不得已

黑夜里我拿什么来证明。打开今晚的

月光，一样的

都不曾遗留下些什么

如果，我把悲伤蔓延了，说起月光之下长满麦芒的村庄

女人裹紧身子，赶着月亮

如果不是这里一如既往，那么，一定

有什么不幸

我不想猜想。我们提到生活，提到适宜于

泪水，咳嗽，文字

走进一片片情事。然后被月光洗掉

日子

我就此找不到理由。怯怯的

有阵子，我放弃了停留

穿行在没头没脑的城市，在寒冷缝隙里

不低下头，不仰望天空

夜插身而过。我将我的孤独

带着秋水的惆怅，躲开一些体温

我们微笑。我们哭泣。我们学着上帝

成全，表里不一的话语　

下一个春天

我在南方以南的地方选择了大片春意

适于偷窥，并且试图寻找一些

关于淤积多年的痕迹

除此以外，我一无所有

此刻，我和南方的阳光，近在咫尺

春意了然

也许我是在故意制造气氛，带着与日俱朽的溃烂

轻轻地抚摸下巴

春意渐渐以网的形式，行走

带着十八般兄弟姐妹，讳莫如深

这是张及其深沉的网。十八天前或者在

十八天后，摆在一起，就是

十八天的脸

我不是无病呻吟。也不是活着说些死了的话

我开始鄙视自己，用事实说话

留下一个沉甸甸的春和朦胧的比喻

并带上下一个春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