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作题记
写这篇文章的灵感,完全因又一次读苏轼为怀念亡妻的这首词,或者说是题材来自于真实的两个雷同的事实。阴阳两世,幽明永隔,深挚怀念和伤悼的情感,亦是"凄凉”凝结的纽带终结而不解,始终存在。亦于此,才有了对着这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无奈,最初与最深的理解和为之心酸。弹指之间,岁月荏苒,如手中流沙般强留不住。十年时间,音貌改变了多少,岁月又洗褪了多少轻狂,心里那个明媚的笑颜却分毫未被岁月的沧桑腐蚀 。
虽时光易逝,但始终无法让那一刻在心底最深处淡化,当那个揪心的一刻又一次浮漾心头,才真正的感受到佳人香消玉殒后,斯人独自憔悴的孤寂悲郁的心境。眼前——
那年的九月,那年的夜色如水的秋夜后,一座新冢自此孤立在江南的烟雨里。远在千里之外的孤坟,却是自己在每个清明都会想起、都会肝肠寸断的地方。再读那一句生死两茫茫的时候,更显得凄苦哀凉与无奈。好象自己也蹒跚着走到了在千里之外了,去陪着那一绺孤魂,在秋风瑟瑟乌啼满天的时候,一同去披上那凄凉的景色。
完全不同的是,自己没有词者那般心境去描述一种此时的心情,完全相同的是自己也一直以来有着如此刻骨思念逝者的凄苦孤寂和悲郁。一句令人心酸的无处话凄凉的感慨,也使人感叹这人世的奇迹。轻轻的问自己,怎么会有如此相同的境遇。
心有所思必有所梦的时候,眼前滑过的只是电影里才有的镜头--车如短线的风筝一样翻滚着,镜头转变时,出现的也只有那血淋淋的一幕。面对一切,没有恐惧亦没有胆寒,当眼前浮现出抱起那柔软的身体的时候,一句再不能忘记的声音,又一次真实的在耳边响起“哥……我好冷……”
泪和着血一点点的在流,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淹没了那个夜的一切,却再也唤不回飘远的玉魂。深深地埋在心底的、也只剩有那一段难以消除的阴阳隔绝了的感情。"纵使相逢应不识"。自己没有将词者仕途潦倒的形象和自己相结合去理解,能感知的是自己,纵使在某个时候的奈何桥头再次遇到昔日的故人时,是否还会在那个世界里认识对方呢?那种乍然的相逢是否还会有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情境?
刚失去的那段时间里,静静的将自己锁在家里很长一段时间,几乎足不出户,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当时连家人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的。慢慢的,也许时间真的是味疗伤的良药吧,当自己慢慢的走出来,去接受这个世界的残酷和无情的时候。新的问题和矛盾却在自己的身边蔓延开,没有去争吵,也没有去解释,只是静静的想挽回一段并不开心的生活,亦或是为了那一脉延续的完整,用一种近乎妥协和忍让着过了没有安宁的二年。
二年后的那个日子,那个雨夜,在女儿的哭声里第一次在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离开那个家,一个人飘荡在江南的烟雨里,去品尝尽一个人的孤独,去感受了没有天伦之乐揪心,也确实享受到那种没有争吵的日子里,最想有的静缢安宁和思想的自由。这样的日子经过了一年时间的磨练和去极力的想重新融洽。可是,还是没能挽回自己极力想挽回的一切。从第一次离开到此时,从失去心魂的那一刻到此时,三年时间,整整三年时间,我真正意上的从此离开那个所谓人人都想要的温暖的家。
以后的日子,一个人在游荡着烟雨红尘的这个世界,我冷眼看尽人世浮华背后的一切,也尽识自己身处红尘的悲哀。在某个黄昏的路口上,某个擦肩而过的身影也都给自己留下一段最悲戚的感叹哀惋。
思绪漫无目的游走在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已是的尽头,我感叹着那一首《牵不到你的手》歌词的委婉忧伤,似乎还难以接受那永不相见的现实,似乎还未接受那段变迁给我带来的伤痛,梦还不曾醒来,已感觉到泪水的憾然而至了。
此时,搁置起的情感还在蔓延,已尘封的心也慢慢的打开,思绪在这个季节的雨线里延伸,我深深的感觉到它已蔓延到前世某个季节的这样的雨中,冷冷的雨滑过脸庞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那一丝丝咸咸的滋味,沁心沁肺的那种咸咸的滋味。
在这个也是杨柳依依时候,听着来自某处的音乐声,我的心跟着那忧而不怨,愁而不哀的音符一起在飘荡。忽然想起偶尔听得的一首新歌《黄藤酒》:
记得也是杨柳依依时候
杨柳依依 花香满楼
新酿黄藤酒 酥手纤纤弹箜篌
少年不识愁 相知相许共白头
记得也是柳絮纷飞时候
柳絮纷飞 泪沾双袖
咫尺如天涯 菱花默默形容瘦
一别成永诀 庭院寂寂月如钩
能不能再陪我饮一杯酒
都说一醉之后能解千愁
你看那月儿依旧 风儿依旧
琴弦已断该如何弹奏
能不能再陪我饮一杯酒
为何就连一醉都是奢求
你看那月儿依旧 风儿依旧
一弯新月半杯残酒
思绪自此中断,将自己沉浸在词曲的音符里,感叹着千年的忧伤,亦感叹着另一个故事的雷同,却是无力着笔将故事沿袭下去了,眼前的模糊,思绪的混乱,无处可诉的往事里,凄凉之意萦回不绝,不觉的掩卷拭泪而长叹了……
本文已被编辑[文清]于2008-3-21 18:04:04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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