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大段河·母亲河远去的村庄

发表于-2008年03月22日 早上8:12评论-4条

阳春三月,又回到故乡。当我驻足在古老的段河畔时,心里顿觉一震,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大段河,我心中的母亲河。

我敢说,在人生旅途中,不管遇到多么大的狂风暴雨,我都能够镇定自若,毫不胆怯。这是母亲给我的力量,这力量来自渊远流淌的母爱之河。

古老的村屯、绿油油的庄稼、汩汩流淌的段河水,还有勤劳慈祥的母亲——这幅家乡童年的画卷,永远印在我的心中。记忆中的大段河,从没有干涸过,而且盛产鲤鱼、白鲢和鲫鱼。我十几岁时,就跟随母亲去段河捕鱼,我敢说那是我童年甚至人生的乐趣之最。母亲常说:“捉鱼比吃鱼快活。”盛夏,我光着膀子守在河边,那火辣辣的太阳烘烤着脊背。尽管多次跳到段河里“打狗刨”,但黑嫩的肩头还是晒破了皮,晚上睡觉时疼得浑身发痒。然而,当白日里看到母亲从河里拎回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时,那疼劲早就烟消云散了,变成河畔草地上撒欢的笑。母亲着实心疼我,就撵我回家,可我转转来转转去,还是不肯离开母亲。那清清的段河水,那打水漂的鱼儿对我的诱惑力太大了。后来在母亲的感染和传授下,我也学会了罩鱼、挂鱼、钓鱼,那兴趣就更浓了。可母亲总是放心不下,硬是不让我单独行动。记得那个水绿绿的六月,我和母亲去河里罩鱼。母亲在没膝深的水草中罩起罩落,我跟在后面拎着个大网兜,不到一上午,就罩了十来斤鲫鱼。这样好的收获,令我和母亲乐得忘掉了河边饭盒里的午饭。六月天说变就变,突然雷声大作,狂风暴雨扑天盖地而来。我惊呆了,吓得直哆嗦。“孩子,别害怕,跟妈走!”说着,母亲一肩背鱼罩,一手拉着我往河边奔跑。风太大了,母亲在水草中摔了好几个跟头,弄得泥水满身满脸。每次都是这样,倒了又爬起来,继续拉着我往河岸上跑。到了河边,暴雨如注,我寸步难行,睁不开眼睛了。母亲急中生智,把鱼罩按到河边的湿泥里压牢,一手紧把着鱼罩上口,一手把我紧紧揽在怀里,我颤抖的小身躯不多时就温暖了许多。风雨过后,我才发现母亲浑身湿透了,脸色苍白,不停地打着“牙麻鼓”。段河畔这次暴风骤雨,使我不但得到了母爱的温馨,更重要的是学到了母亲在困难和危险时,镇定自若的精神。现在想来,母亲的一生,遇到过许多困难和艰险,她就从来没有低过头,总是对生活充满希望。年轻时,农业大兵团作战,她不甘示弱,攻克了体力关;为了把我们六个儿女抚养成人,她省吃俭用,攻克了温饱关;当几种疾病无情地袭来时,她咬紧牙关,攻克了病魔关。

岁月伴着段河水在流淌。1995年,还是这个多雨的月,我去接病危的母亲到城里急救,当她坐着小船过段河时,望着河岸上送行的孙儿子女,刚强的母亲用尽全力挥着手,泪水无声地从她那苍白的脸上滑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深深的段河里。从此,母亲永远地离开了她心爱的大段河,离开了故土老屋,离开了骨肉亲人……

五十三载,在人生长河中实在太短暂了。母亲虽然没有给我们留下丰厚的遗产,可母亲留给我们做人的准则、做事的态度,就像段河水一样,永远是清纯的、美好的、亮丽的。

(1996年,刊发于《吉林交通报》、《城市晚报》,第十期《吉林信访》杂志;获吉林人民广播电台征文一等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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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文清点评:

古老的村屯、绿油油的庄稼、汩汩流淌的段河水,
还有勤劳慈祥的母亲——这幅家乡童年的画卷,永远印在我的心中。

文章评论共[4]个
文清-评论

朴实的文字,记录着人生曾经的一切过往。感谢您对散文版面的支持!
  【远去的村庄 回复】:不用客气朋友请喝茶! [2008-3-23 11:19:34]at:2008年03月22日 上午10:57

远去的村庄-评论

不用客气。
问候朋友。
  白城丁利at:2008年03月22日 上午11:10

于安伯-评论

故乡,回忆让它在心底里滋长,最后
酿成陈年的女儿红,飘香万里……at:2008年03月22日 晚上7:23

匆匆在旅途-评论

at:2010年05月20日 上午1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