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坐在阳台上。
初冬的夜,天色如水,风清云淡,一轮皓月寂寞地挂在天边。半卧躺在阳台上,对着空旷的夜幕,楼下是热闹的城市,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天冷,人热。冷眼看热闹,看热得可以蒸云煮雾的人流,冷眼看人们十指交缠的约会。
看着天边的月亮,在寒风中,在黑夜中,在落叶声中,我想起很多的往事。我自小就喜欢夜晚,因为夜晚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尤其是在淅沥的雨夜或有晴朗的月夜。
我的思绪也随着风吹到很远很远
在我很小的时候,在外婆家生活的那段日子。我和妈妈睡在外婆以前的老屋的天棚上。也是冬天,很冷很冷。我静静地舒适地地睡在暖烘烘的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听着妈妈哄我入睡的童谣。我迷梦的睡眼,模模糊糊地望着窗外的月亮,望着月亮周围游动的丝丝薄云。看着那些云,感觉像是早上和伙伴们一起吃过的棉花糖,甜甜的,吃到嘴上黏黏的,有一种很快乐的感觉。那时就在这些天真的联想和温暖的屋子中,慢慢地进入了如棉花糖一样甜美的梦乡中,安稳地睡着睡着,一直到天明。那个月亮也整夜地照着安静的世界,那是的月亮,是卡通片中主角的武器中的装饰,是幻想的载体,是美味可口的水果糖。那个圆圆的月亮就像一个胖胖的婴儿的脸蛋,它在对着我微笑,我也对着它微笑。月亮的脸,在我的懵懂中偷偷地改变
印象中有次晚上跟父亲外出,我抬头去望天上的圆月,对爸爸说,爸爸,爸爸,原来月亮是这么小的,我一张手掌,它就被我的手遮住了,我以后一定要把它捉在手里,拿下来。父亲笑着对我说,傻孩子,月亮是很大很大的,你是捉不住的。我好奇地问到,比家中的大盘子都要大?爸爸说,是的,它比我们周围的一切东西都要大。我不服气地说,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有这么多好朋友,我一个人捉不住,我可以找他们帮忙啊,再不然,等我长大了,一定可以把这个月亮拿下来的。那时的月亮,不再是美味可口的水果糖,而更像是一块神秘的瑰宝,它朦胧的淡黄的脸下,隐藏着很多的未知,负载着我很多的梦想。月亮的光芒,是一种奋斗的动力。月联的脸,在我的憧憬中偷偷地改变。
童年的月亮,是和伙伴在黑夜中,在大街小巷中奔跑,打闹的见证。记得以前每年的中秋节,我和几个最要好的伙伴都会和各自家人吃完饭跑到大街上,跑到预定的地点上,然后漫无目的地游玩,浪荡。那时我们最经常在一个叫做蘑菇亭的地方玩耍。
每到中秋,蘑菇亭都有好多人。有大人,有小孩,有老人。小孩在大人们的陪同下在月光下玩耍,大多数都是在玩蜡烛。有的人把蜡烛排成星星状;有的一行行,一列列排开;有的则是一大堆蜡烛任其融化烧尽,在那滚烫的热腊中寻求到了无尽的快乐。老人们这夜也变得格外精神。小部分的老人出来拜月光,更多的老人是出来乘凉,赏月。但他们看着身边玩耍的孩童们,他们是否也回忆起自己童年时在街边玩耍的情况?看着孙儿们的身影,他们是否会有一丝安慰的微笑不自觉地挂到嘴角?或许他们只是简单地出来看看月亮。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的生命中还有多少屈指可数个月圆中秋之夜。但他们谁都不知道,如今身边的多年邻里,下年中秋还是否坐在自己身边,可能其中些人已经升到黑深的苍穹中往下看了。我们打着灯笼,在游逛。时而大笑,而是畅谈,在那个年龄段的我们虽然谈不出什么大事,但是我们依旧能在走走停停笑笑中度过一个短暂的夜晚。那时在我心眼中的月亮,不是奋斗的药剂,而变成了一个在欢笑遥远耀眼的灯笼。月亮的脸,在笑声中偷偷地改变。
月亮是催泪的,是动情的,对着它,你的情感会不自觉地肆意释放,就像月亮的光芒一样,笼罩着安静的世界,洒满在黑夜的每一个角落。当你失落时,当你悲伤时,对着窗外的明月,你会不自觉泪流满面,长嚎不禁。那时的月亮,不是欢笑遥远耀眼的圆圆灯笼,而是杨柳岸边晓风下的残月,是孤单空对明月的照无眠,是有阴晴圆缺的千里共享的婵娟
一阵冷风吹过,我又被冷风从遥远苍茫的思绪中带回来,从一个仿佛发了十多年的梦中慢慢醒过来,头上,依旧是无声的月亮,散发着那迷梦醉人的淡光。
碎碎的月光轻轻地,柔柔地洒落在树影斑驳的小巷石路上。时而风清云淡明月高照,时而云断光耀寂静无声。马路边的商铺灯火照得如白昼一般,明亮耀眼的灯光交织到一起,天上的月亮也显得黯淡了。灯火阑珊人精深幽处,或许会有人在心急地等待着自己的另一半,和自己一起度过这个璀璨的夜晚。或许在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大路上,发生了一场华丽的邂逅,在月光下,在灯光中,相依相拥。天山的月亮,看着这一切,依旧偷偷地改变。
在天边遥望热闹人间的月亮啊,你是否也觉得孤单寂寞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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