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早已过去，过几天就该是冬至了。然而煤城鹤岗，自从10月19日夜下过一场雪后，至今已近两个月了，没有下过一场雪。整个城市到处是一片灰色，每天早晨或者是傍晚，浓浓的烟雾笼罩在城市的上空，遮挡了万里无云的苍穹。每当从你身边汽车驶过，尘土夹杂着汽车尾气肆虐飞扬，苦涩呛人的烟气味扑鼻而来。要是你出一趟门，两鼻孔里就会是黑乎乎的，吐一口唾沫也是黑色，口干舌燥，白色衬衣领子一日就可变黑。空气污浊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像要窒息一般。尽管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20度左右，天寒地冻，但就是不见一片雪痕。人们纷纷感冒得病，呼吸道感染。我是最不易感冒的，也没躲过这场流行性感冒。医院看病就诊的病人水泄不通，教室里学生纷纷咳嗽不断，此起彼伏。这是一个无雪的寒冬，是自我1977年下乡支援边疆到东北以来，第一次见到的无雪的冬季。

我最怕的是冬季，也最怕下雪，因为我特别不抗冻，我曾经被冻昏过三次。可是，这个冬季，我一反常态，开始怀念起有雪的景色来。往年这个时候，寒冷的东北早已下过了几场纷飞的大雪，从城市到原野，从平原到山林，从地下到屋顶，从草坪到树梢，到处是白雪皑皑，银妆素裹，茫茫白色世界，夜晚，白雪映照着月色和星光，如同白昼，现在想来那是多么迷人的景致呀！每年的这个时候，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和大皮鞋，走在厚厚齐膝盖的白雪中，虽步履蹒跚，行走吃力，但听着那“咔嗤，咔嗤”有节奏的踏雪声，就像在听着铿锵有力的《英雄交响曲》。操场上，孩子们在雪地来回追逐着，打雪仗，抛雪球，堆雪人，喜笑颜开，充满着无限生机活泼。冰场上男女青年来回穿梭，翩翩回环，英姿飒爽。滑雪场滑雪的人们，就像离弦的箭，从高高的雪坡上飞驰而下，像猛虎下山，风驰电掣，让人眼花缭乱。

这样的景象，今年就没有了，起码到现在，还没有，因为没有雪。寒冬无雪，人们心里显得不安起来，有人相聚的地方，人们都在谈雪，念雪、盼雪，都希望能下一场大大的雪，还北方本来的银色世界。

寒冬无雪，在北方，这是很不正常的气候现象。原因是什么呢？这不得不让人开始反思，不得不让人想到全球气候变暖；不得不想到，人类社会在盲目发展的过程中肆虐破坏自然资源和自然环境的祸害地球的行为，对生态平衡的糟蹋；不得不想到，不合理的工业发展对环境的污染。人类对自然的不尊重，人类对自然的不爱护，人类对自然肆意糟蹋，终将要受到自然的最严厉的惩罚。冬季无雪，这是自然对人们的警告，还是已经开始对人类的惩罚，无从得知，没有定论，但有一点，人类应该觉醒了，应该有所感觉了，不然不用等到我们的子孙后代，也许就在我们这一代人就会遭遇自然的惩罚。

双木2007年12月17日于鹤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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