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在一个下午静静地坐在桌前,想着贤给她的30天的感情。贤今天上午飞回了la。可能彼此再也见不到了,洁想。
30天前的一个派对上,洁给贤打电话,他来酒吧见她,和她的朋友一起他们聊天喝酒。
喝的是什么酒呢?洁费力地想了想,她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对酒的研究颇感兴趣。
不过应该是绿薄荷、百利甜,和金汤利。
凌晨的时候,贤醉了,吻了洁。贤问她是否喜欢他。
“是的,我是喜欢你的。”洁说。
贤说跟我回家吧。在上楼的时候,贤把洁抱起来,像所有肥皂剧里的样子一样抱起她。
在洁的印象中,贤是阳光的、干净的、聪明的。
在贤的公寓里,洁想了很久,决定什么也不做。贤睡在她身边,抱着她,吻着她。如果她睡不着,他就陪她醒着,陪她说话。
贤的眉头上有一根皱纹,即使睡着的时候也有,洁注意到。
这是第一晚,然后有了第二晚,第三晚……
他们从不吵架,亦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他喜欢的股票、投资、网站的话题她都没有兴趣。说话的内容多是毫无意义的打趣,但是他们乐钟于这样无聊的消遣。
“昧俗”,这个词是洁最初想到的。贤喜欢把头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的呼吸,他不喜欢国内的空气。过街的时候,贤把她的手握起,揣进口袋里,怕她着凉。他总是在冷的时候把衣服脱下来给她,总是把她轻轻地抱起……“昧俗”,浪漫的游戏,实际上毫无意义,洁想。但是还是会一次次让自己被这样的“把戏”蒙昧,就好象抽烟的人明知道吸烟的害处,却还是不能戒掉。
上网聊天,唱ktv,看电影……这是30天内他们所做的。消遣,全都不过是消遣,洁想:好象生活已无其他重要内容。
但是她想他们彼此都很快乐,最后一个晚上,贤对她说:“你离不开我了。”洁看着他的眼睛默默地笑。贤说:“我不在的时候,不许欺骗我。”
可是他第二天就要离开,归期无数。
在机场转机的贤发来短信,“我想你。”他说。
再过十多个小时他就进入另外一个国度,洁想。
不能爱,她想,这是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
四个月后洁会去贤的国度读书,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开始漫长的博士生涯。
但是她不确定会不会和贤继续发展,真的不确定。
她已经老了,洁想,年轻的太美好的爱情,她无力承担。
要赶紧找个人结婚,生子,安定下来。
美好的东西太脆弱,也许只有不完美和丑陋才更坚固,如现实般坚如磐石。
但她会想他,就像归途中的游客对风景的流连往返,念念不忘。
“我也想你。”洁回答。但却像在重复说着一句陌生的话,像人们在一个感人的肥皂剧结尾通常所说的那样。
这不是真的,她在心里默默的说。
这是在一个春天的下午,窗外的绿叶和阳光春意盎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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