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家中那一间局狭的小屋,却不为时空所限,放纵思绪游牧骋怀,曾自诩自己比及庄周之逍遥游且过之。游之逍遥,叹之逍遥,不亦快哉!
常常把一个城市比喻成一个女人。人之美在于内、外合一,而评价城市的好坏则也由其内外兼容才可称之为美,坐落有致的高楼大厦,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身着色彩艳丽服饰的人群只能是城市的肌肤,肤浅而刻薄,而城市的灵魂则在于她的谈吐风度——语言则为最好的证明。
从没去过北京,却对这个城市情有独钟,友人如是说,北京是个从大家子里走出来的女人,经历过无数艰辛和磨难之后,又开始扮起靓装,迎合世人挑剔的目光,北京的气质不在于繁华的王府井,不在于接踵而遇的麦当劳,也不在于那一座座摩天大厦,而在于那气魄山河的万里长城,在于天南地北,各个地域的人群在此共讲同一种温馨的言语——普通话。老与幼,中与青。扯南扯北,无障碍的交流。
没去过杭州一睹西湖西施的风采,却有幸游览了扬州“清秀版”的西施——瘦西湖的风采,瘦西湖的“瘦”字添加是为有别于西湖的乳名。其瘦之灵秀,瘦之优雅,她的含苞欲放的羞赧,不愠不火的情操和几分略带慵懒的成熟风情曾使多少来过这里的游客,幽思难忘,恋恋不舍。
那天的太阳可真是赏足了面子,火辣辣地炙烤大地,两袖清风的人群,要不是脖子上挂着的相机,还真不知是游人。油绿一片的小路两侧,各花争先吐妍,在绵延的石路上,是游子在呼吸瘦西湖的气息,步伐轻盈,哪怕是顿脚的瞬间,都虑及是否惊动这为优雅的少女。
“咔嚓”的声响扰乱我的遐思,敢情是不试好歹的人在此撒野,那扩大的瞳孔,那半开的嘴巴的异国小孩似要把瘦西湖的每寸肌肤都存进那闪光的机器,呵呵,看来得给他个下马挥。
“hi,how do you do!”
“hi,你好!”
“en,do you like the west lake?where are you from?”
“呵呵,我是加拿大人,我非常喜欢西湖,尤其是瘦西湖。” 恩,我忖思着,这小鬼可非等闲之辈,竟能说一口那么流利的普通话,得挫挫他的锐气。
“en,you can speak chinese very well!”
“谢谢”不是吧,这小孩跟俺讲起了普通话,俺的英文可是不错的。“我从小跟我的中国妈妈学中文,中国有诗曰‘浓妆淡抹总相宜’是形容西湖的吧!”
“no,yes,对啊!”我诧异于我这个土长在中国的老江湖可真被这小子打败了,我仰天长叹,几年我还是一条好汉,哎,得回家啃中文诗词了,不然这大侠之名可是浪得虚名啊!......
人在疲倦时总最能激起思乡的浪潮,在拥挤的车厢里挤满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和我坐同排的是一对农村摸样的老夫妇和他们的两个孙子,说说笑笑,好一幅暖人心窝的家庭照,这时我感叹,人可是种怪异的奇特动物,能触景生情寄托自己的情思。感想只有人才有这种感情。此时,妈妈该是在厨房忙碌了吧,爸爸该是在看报了,家里的猫该在晒太阳......
“丫头啊,回哪里啊?”寻声望去,是张慈祥的面庞映入眼帘,我诧异着。
“呵呵,我和老婆子都在跟孙子学普通话,讲得不象,不过啊,得学学,以后坐车去哪了还可以和人聊天,呵呵......”
时间是那飞速转动的指针,一转眼,湖南站到了,老婆婆一家下了车,俗语有言,花已赠人手有余香,这没花却有种暖和的气息直入心田,夜依旧在行走,依旧那么长,但此刻心中暖光萦绕。能讲同一种语言真好,普通话,让沟通无极限。
然而如果世人都不学普通话,都各自坚守自己方言的阵地,这世上又不知有多少悲剧产生。蒋介石当教育部长时,故宫博物院院长杭立武用四川话与浙江籍的蒋彦士通话,蒋问:“你找谁?”杭答:“不讲(部长)”,蒋又问:“你叫什么名字?”,杭答:“忘记了(杭立武)。,蒋介石任国民党秘书,他对蒋经国说:“经国先生,你想让谁当‘副总统’?”正在如厕的蒋经国答道:“你等会(李登辉)”,于是结果将错就错,李登辉当上了副总统。
夜色阑珊,渐去的是刀关剑影,我们不能再因语言上的不通而导致不必要的悲剧发生。同一蓝天下同说一种语言势在必行,幸好,现在老少妇孺都在学普通话,那银行的柜台,那小商场,那公路旁“请讲普通话”的****在迎风入眼帘。
虽不能鹏程千里,但我亦可逍遥游国只风光秀丽,叹国之言语终汇聚一堂,同谱话语篇章
本文已被编辑[山野文選]于2008-4-21 23:17:22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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